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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门外的那排粗木栅栏已经被大火烧得劈啪作响。
几辆被炸掉轮子的破卡车堵在营区主道中间，滚滚的黑色浓烟呛得人喉咙发紧。整个塔军大本营全乱了套，哭爹喊娘的逃兵到处乱窜。
两个穿着将军旧部衣服的士兵，正抱着两箱子不知从哪摸出来的军用口粮，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火光外头跑。
肖东根本没有绕路躲开。
他停住脚，端起手里的步枪，直接平举。
“砰。砰。”
两声干净利落的单发点射。
那两个旧部烂兵连转身往回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胸口炸出血花，直挺挺地扑进灰烬里。手里的罐头滚落了一地。
肖东踏过泥水，越过地上的尸体。
他一路避开头顶上掉下来的带火的木头渣子。直奔营区主楼大后方的死牢去。那是专门关押触犯军规士兵的地方。
刀仔就被扣在那。
后院那扇烧黑了半截的木头铁皮门关着。
肖东跑过去。抬腿重重一脚直接将门踹开。
铁皮门轰然撞在泥墙上。
院子里的场面让肖东眼神猛地一沉。
少巴没死。他居然比自己还早一步撤回了老巢。
但这塔军老大现在看起来，就跟一条被人打了闷棍的丧家犬没什么两样。他常穿的那件军绿色夹克全是被火星烧出的烂窟窿。左手背上有一条带血的长口子，皮肉翻开着。
他气急败坏地站在院子正中央。
波泰正把刀仔死死摁在烂泥地上。大皮靴残忍地踩在刀仔的后脑勺上，把他的脸大半都压进了黑臭的泥巴水里。
刀仔浑身是血印子。手腕被粗麻绳反绑在后头，连一声喊都发不出来。
听见铁皮门发出响声，院子里的人全回过了头。
少巴那双因为暴怒而充血的眼睛，一下死死钉在了肖东身上。
他猛地从腰间拔出手枪，直直对准了肖东的脑门。
“管头！”
少巴发出一声完全变了调的怒吼。
他连跨两大步冲过来。枪管差不多要直接顶到肖东的鼻尖上。
“你特么是个什么东西，办的什么事！”少巴咬着牙，口水喷溅。
他一脚踹翻旁边一个积满雨水的破缸。
“你不是去跟老家伙谈退兵吗？”
“你睁开眼好好看看！他们退到哪里了？”
少巴手指着外头漫天的浓烟和火光，气得浑身发抖。
“他们退到老子地盘上来了。直接带人把老子的大本营全烧了！”少巴歇斯底里地咆哮。
肖东站在原地。脚下连半寸都没挪。
他根本没把那几把端起来对准他的步枪当回事，眼神稳得出奇。
“我也没想到他们来这一手。”肖东连眉头都没皱。
“但这不是老头子干的。”肖东冷冷迎着少巴杀人的目光。
“老头子还没那么大胆子敢孤军深入放火。这是蔡坤干的。”
少巴一愣。手里的枪口往下顿了半寸。
就在这时，刚才在厂房外压阵的岩帕也满身黑灰地从大门口跑了进来。他肩膀上的重机枪还在冒热气。
刚好听见肖东这句话。
“老大，管头没说错。”岩帕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大声吼道。
“我们在撤回来的半道上，看清楚了！”
岩帕抹了一把脸上跟汗混在一起的灰。
“我亲眼看见蔡坤那王八蛋，带着他那几个死士。开着咱们营里的越野车从后门林子里往外头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