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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仔，你别听他在这里乱扯！”
金家豪的手指着肖东的脸，语气直接拔高了一个调，透着一股气急败坏。
肖东大步走进来，随意拉开一把破木椅子坐了下去。
“刀仔，你想在宁洛县出头，我不拦着。”肖东坐直身子，声音放得很平。
“但你今天想攀的这条大腿，是个四处漏水的烂摊子。”
“你别乱插嘴！”金家豪猛地跨出一步，站在刀仔侧边挡着。
“坤哥手里有枪有人，马上就能接管定海和边境的全部底子！”金家豪冲着刀仔拼命喊。
肖东轻哼了一声。
“他蔡坤有什么资格接管底子？”肖东转头，眼神定在刀仔脸上，“他是将军见不得光的一个私生子。边境那些手握实权的老家伙，没有一个人认他的账。”
刀仔夹在手指中间的香烟停在了半空。
肖东没停，继续把话砸出去。
“他要吴飞遗言里指出的那对亲生儿女，根本不是想把人接回去供着当弟弟妹妹。”肖东一字一顿，“他是为了弄死他们。”
“把真的血脉杀了斩草除根，他这个私生子，才能名正言顺坐那把唯一的交椅。”
刀仔手指一紧，燃着的烟灰直接掉在了手背上。但他没有去拍。
“你在这放屁！”金家豪满头是汗，脖子上的血管全鼓了起来。
“别听他的，他就是想断了我们的路。”
肖东站起身，看着金家豪。
“蔡坤现在连自己的命都攥不住，还给你们指路？”肖东往前迈了一步，“他已经被人在边境抓了，关在笼子里泥菩萨过河。”
屋里没人接话了。
肖东逼视着刀仔。
“刀仔。你好好想想。一个自身难保的空架子，他许给你的大富大贵，能兑现吗？”
金家豪的脸刷地白了一大半。
他脚下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眼睛瞪得很圆。
“你怎么知道边境那边的事？”金家豪脱口而出，声音全乱了。
这句话一问出来，刀仔看着金家豪的眼神瞬间变了。金家豪在心虚，这说明肖东说的都是真的。
金家豪打死也想不到，那个在塔军营地里扛着火箭筒、满脸烂泥巴的管头，就是眼前的肖东。
肖东没有去回金家豪的话。
他只等着刀仔的态度。
刀仔低下头。吴飞死前攥着他手的样子全浮在眼前。如果他真把人交给了蔡坤，那就等于是亲手送人去填命。
刀仔咬着牙，把手里的半截烟头往水泥地上一摔。
旧皮鞋狠狠碾了上去。
“这事情很大。”刀仔抬起头，满眼血丝，“我需要时间。”
他盯着肖东，“容我考虑三天。”
“行。”肖东答应得异常干脆。
“我等你三天回复。”
说完，肖东转身推开录像厅后屋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夜色彻底降下来。
李秀荷租的那个小院里，亮着一盏昏黄的院灯。
肖东推门走进去，王慧芬从厨房探出头，手里端着一盆洗好的菜。她今天也没回县城自己的那个家。
“锅里有热水，自己去倒着喝。”王慧芬嘱咐了一句，端着菜进了里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