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屋【m.xbiquwu.com】第一时间更新《重生八三:兴安岭猎户之八女成凰》最新章节。
这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杨振庄和赵老蔫进了山。同去的还有王建国和李大勇。赵老蔫带路,专挑难走的地方走。
“打猎啊,不能走寻常路。”赵老蔫说,“那些畜生精着呢,人多的地方它们不去。”
走了约莫一个钟头,来到一片榛子林。赵老蔫蹲下身,仔细查看地上的痕迹。
“有野猪。”他指着地上的蹄印,“刚过去不久,不超过半小时。看这脚印,是头公猪,不小,得有二三百斤。”
几个人立刻兴奋起来。二三百斤的野猪,可不多见。
“咱们分两路。”赵老蔫安排,“建国、大勇,你们从左边包;振庄跟我从右边。记住,野猪皮厚,要打头或者打心脏,别的地方打不透。”
分头行动。杨振庄跟着赵老蔫,沿着野猪的脚印往前摸。林子很密,树枝刮得脸生疼。赵老蔫却走得很快,一点不像六十多岁的人。
走了约莫一里地,前面传来“哼哧哼哧”的声音。赵老蔫打个手势,两人蹲下身,慢慢往前挪。
透过灌木丛的缝隙,杨振庄看见一头硕大的野猪正在拱地。那野猪确实大,肩高得有一米,浑身黑毛,獠牙有半尺长,在晨光下闪着寒光。
“好家伙!”杨振庄小声说。
“别出声。”赵老蔫压低声音,“你打还是我打?”
杨振庄犹豫了一下:“我打。”
“好,瞄准头,一枪毙命。”赵老蔫说,“野猪凶,打不死它,反过来冲你,那就麻烦了。”
杨振庄点点头,慢慢举起枪。准星对准野猪的头部,调整呼吸,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
就在这时,野猪突然警觉地抬起头,耳朵竖起来。它听见动静了!
不能再等了。杨振庄果断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山林里回荡。野猪应声倒地,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打中了!”杨振庄兴奋地站起来。
赵老蔫却脸色一变:“不好!快躲开!”
话音未落,从旁边的林子里又冲出一头野猪,更大,更凶,直朝杨振庄冲过来!
原来刚才打中的是母猪,这头是公猪,在旁边守着。母猪一死,公猪发狂了!
杨振庄来不及上子弹,野猪已经冲到眼前。那獠牙闪着寒光,眼看就要撞上!
千钧一发之际,旁边响起一声枪响。
“砰!”
赵老蔫开枪了。子弹正中野猪的眼睛,穿脑而过。野猪又往前冲了几步,轰然倒地,离杨振庄只有两三米远。
杨振庄出了一身冷汗。刚才要不是赵老蔫开枪,他非死即伤。
“振庄,没事吧?”赵老蔫跑过来。
“没事……没事。”杨振庄喘着粗气,“老蔫叔,谢谢您。”
“谢啥,应该的。”赵老蔫看着两头野猪,“好家伙,一公一母,这是掏了野猪窝了。”
王建国和李大勇听到枪声也赶来了,看见两头大野猪,都惊呆了。
“振庄哥,你太厉害了!一枪一个!”
“不是我,是老蔫叔救了我。”杨振庄把刚才的事说了。
李大勇后怕地说:“太险了!野猪发起疯来,比熊还凶。去年老刘头就是让野猪挑了,肠子都出来了。”
四个人费了好大劲,才把两头野猪拖下山。那头公猪足有三百斤,母猪也有二百多。拉到养殖场一过秤,公猪三百二十斤,母猪二百三十斤,加起来五百五十斤!
按照市价,野猪肉九毛一斤,这就是五百块钱。猪皮、猪鬃还能卖点钱,加起来小六百。更重要的是,野猪肚里的猪砂,是名贵药材,能卖大价钱。
“发财了!”王建国乐得合不拢嘴。
“发什么财,这是老蔫叔的功劳。”杨振庄说,“这样,野猪卖的钱,都归老蔫叔。猪砂我留着,有用。”
赵老蔫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枪是你开的,猪是你打的,钱该你拿。”
“没有您,我命都没了,还谈什么钱?”杨振庄坚决地说,“老蔫叔,您就收下吧。以后您儿子治病,养孙子,都需要钱。”
赵老蔫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五百多块钱,在1989年不是小数目,够普通人家一年的开销了。
当晚,养殖场又加餐。两大锅野猪肉,炖得烂烂的,香飘十里。工人们吃得满嘴流油,都说杨老板本事大,连野猪都能一打俩。
杨振庄却没吃多少。他还在想白天的事。那一枪,让他明白了两个道理:第一,打猎不是儿戏,随时有生命危险;第二,有个好师父,能救命。
饭后,他去找赵老蔫,郑重地说:“老蔫叔,我想拜您为师,正式学打猎。”
赵老蔫愣了:“振庄啊,你现在是大老板了,还学这个干啥?”
“大老板也得有本事。”杨振庄说,“再说了,打猎是咱们靠山屯人的根,不能丢。”
赵老蔫看了他很久,终于点头:“行,我收你这个徒弟。不过咱可说好,学打猎苦,你得有心理准备。”
“我不怕苦。”
从那天起,杨振庄真像个学生一样,天天跟着赵老蔫学。学看脚印,学听声音,学辨风向,学设陷阱。白天忙公司的事,晚上学打猎,累是累,但充实。
王晓娟心疼他:“他爹,你都四十多了,还学这个干啥?不嫌累啊?”
“不累。”杨振庄说,“晓娟,你知道吗?我学打猎,不光是学本事,是学做人。老蔫叔说,好猎手要知道什么时候开枪,什么时候收手。做人也是这样,要知道什么时候进,什么时候退。”
王晓娟似懂非懂,但看丈夫这么认真,也就不再说什么。
半个月后,杨振庄出师了。赵老蔫说,他可以单独进山了。但临走前,老人送他一样东西——那杆水连珠。
“振庄,这枪跟我三十多年了,现在传给你。”赵老蔫抚摸着枪身,像跟老朋友告别,“好好待它,它救过我的命,也救过你的命。”
杨振庄郑重地接过枪:“老蔫叔,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待它。”
有了这杆枪,杨振庄如虎添翼。他不再满足于在养殖场附近转悠,开始往深山里走。一个人,一杆枪,一只狗,在山林里一走就是一天。
他打到了狍子,打到了野鸡,还打到了一头黑熊。那熊不大,一百多斤,但熊胆是铜胆,值八百多块钱。熊皮也能卖钱,熊肉炖了给工人们加餐。
工人们都说,杨老板现在是真正的猎人了。不光会做生意,还会打猎,文武双全。
杨振庄自己知道,他学打猎,不光是为了打猎。是在寻找一种东西,一种在商场上丢失的东西——简单,直接,一枪定生死。
商场太复杂,人心太叵测。还是山林好,猎物就是猎物,朋友就是朋友,敌人就是敌人,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天晚上,他坐在办公室,擦拭着那杆水连珠。枪身冰凉,但握在手里,心里踏实。
窗外,靠山屯的夜空,星星很亮。
他想起了父亲,想起了赵老蔫,想起了那些老猎人。
他们没多少文化,没多少钱,但他们活得明白,活得踏实。
他要学的,就是这种明白,这种踏实。
路还长,但他找到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