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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龙抬头刚过,靠山屯的山林彻底苏醒了。阳坡的积雪化得干干净净,露出底下黑油油的土地,地气儿一拱,嫩绿的草芽就冒了头。背阴坡的雪也薄了,踩上去软绵绵的,咯吱咯吱响。
杨振庄起了个大早,站在养殖场办公室的窗前,看着东方天际那抹鱼肚白慢慢染上橘红。这些天他干脆住在了养殖场,一来是盯着开春的繁殖工作,二来也是防着刀疤强那伙人再来捣乱。
“振庄哥,早饭好了。”王建国端着两个大碗进来,碗里是热气腾腾的小米粥,上面堆着咸菜疙瘩和两个贴饼子。
杨振庄接过碗,在办公桌前坐下:“护林队安排得怎么样了?”
“都妥了。”王建国也坐下,边吃边说,“按你的意思,找了六个老猎人,都是屯子里知根知底的。赵老蔫、孙大炮、李老栓、周老疙瘩、吴二狗、郑三驴。一个月一百五,管三顿饭,他们都乐意干。”
杨振庄点点头。这几个老猎户他都认识,都是打了一辈子猎的老把式,对山里的一草一木熟得跟自己家炕头似的。有他们看着林子,他放心。
“排班呢?”
“两人一组,三班倒,二十四小时不断人。”王建国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巡逻路线也划好了,覆盖整个承包区。我还给他们配了对讲机,有情况随时联系。”
“好。”杨振庄喝了口粥,“刀疤强那边有动静吗?”
“消停几天了。”王建国说,“自打三哥住院后,就没见他们在屯子里露过面。不过我估摸着,他们不会这么轻易罢休。刀疤强那人我了解,属狗皮膏药的,粘上了就撕不掉。”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李大勇急匆匆跑进来,脸冻得通红:“振庄哥,不好了!西山那边出事了!”
“什么事?”杨振庄放下碗。
“护林队的老蔫叔刚才用对讲机报告,说在西山老鹰崖下面,发现了新下的套子!”李大勇喘着粗气,“套住了咱们一头母鹿,已经死了!”
杨振庄“腾”地站起来,脸色铁青:“走,去看看!”
几个人开着吉普车往西山赶。路上,杨振庄一言不发,只是盯着前方。王建国和李大勇也不敢说话,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像要爆炸。
车开到老鹰崖下,赵老蔫和孙大炮已经在那儿等着了。两个老猎人都六十多了,穿着厚厚的棉袄,肩上挎着老式步枪,脸色很难看。
“杨老板,你看。”赵老蔫指着地上。
雪地上,一头成年母鹿倒在血泊中,脖子上套着钢丝套,勒得紧紧的,皮毛都陷进去了。鹿的眼睛瞪得老大,充满了惊恐和痛苦。最让人心疼的是,它的肚子鼓鼓的——这是头怀了崽的母鹿!
“畜生!”李大勇骂了一句。
杨振庄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套子。那是用自行车刹车线改的钢丝套,下在鹿道上,一头拴在旁边的松树上。这种套子越挣扎勒得越紧,猎物都是活活勒死的。
“什么时候发现的?”杨振庄问。
“早上六点,巡逻到这儿。”孙大炮说,“鹿身子还热乎,死了不超过俩钟头。下套的人应该没走远。”
杨振庄站起身,环顾四周。老鹰崖这一片地势险要,悬崖峭壁,一般人不会来。但正因为险,野生动物多,是偷猎者最喜欢的地方。
“除了套子,还发现别的了吗?”
“有脚印。”赵老蔫指着雪地上的痕迹,“三个人的,往黑瞎子沟方向去了。”
杨振庄顺着脚印看去。雪地上的脚印很清晰,是三双胶底棉鞋的印子,深浅不一,看样子是背着东西。
“追!”他二话不说,提起枪就往黑瞎子沟方向走。
王建国赶紧拉住他:“振庄哥,别冲动!对方有三个人,咱们就四个,万一……”
“万一什么?”杨振庄甩开他的手,“他们敢在我的林子里下套,弄死我的鹿,我还能让他们跑了?建国,你要怕就留下,我自己去!”
王建国一跺脚:“我怕啥?走!”
李大勇和两个老猎人也跟上。赵老蔫边走边说:“杨老板,黑瞎子沟那地方我熟。沟里有条小路,直通山外。他们要是从那儿跑,咱们抄近道能截住。”
“老蔫叔,你带路。”
几个人跟着赵老蔫,钻进了密林。早春的林子里,积雪还没化透,踩上去咯吱作响。树枝上挂着的冰凌,被风一吹,叮叮当当地响。
走了约莫半个钟头,前面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黑瞎子沟到了。这是一条山涧,冬天结冰,开春一化,水流湍急,轰隆隆地往下冲。
赵老蔫蹲在沟边,仔细查看雪地上的痕迹:“他们过沟了。看,脚印到这儿就没了,对岸有。”
沟宽三四米,水势很急。对岸的雪地上,果然有三双脚印,往山坡上延伸。
“怎么过?”李大勇问。
“往下游走,有个窄处,能跳过去。”孙大炮说。
正要往下游走,杨振庄突然竖起耳朵:“听!”
几个人立刻屏住呼吸。除了流水声,远处似乎传来隐约的说话声,还有金属碰撞的叮当声。
“在那边!”赵老蔫指着上游方向。
杨振庄打了个手势,几个人猫着腰,沿着沟边往上摸。走了百十米,拐过一个弯,眼前的情形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沟边的一片空地上,三个人正在收拾东西。地上摆着三头狍子、两只野兔,还有一张血淋淋的鹿皮。最显眼的是,地上还扔着几个钢丝套和一把带血的刀。
那三个人,正是刀疤强一伙!除了刀疤强,还有两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杨振庄认得,是屯子里的二流子,一个叫刘三儿,一个叫王老五。
刀疤强背对着他们,正在剥一只野兔的皮,边剥边说:“妈的,这趟收获不小。那张鹿皮,少说能卖三百。狍子皮七八十,肉九毛一斤,三头加起来也得二百多。这一趟,千把块钱到手了。”
刘三儿谄媚地说:“强哥,还是你厉害。知道杨振庄的鹿场在这片,专挑怀崽的母鹿下手,一张皮子顶两张。”
“那是。”刀疤强得意地说,“杨振庄那个傻帽,以为找几个老家伙巡逻就能防住咱们?做梦!这山里我闭着眼睛都能走个来回,他想跟我斗?”
王老五有些担心:“强哥,杨振庄可不是善茬。上次在二道沟,他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怕啥?”刀疤强不屑地说,“他有几个钱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这年头,光有钱不行,还得有势力。我刀疤强在靠山屯混了十几年,黑白两道谁不给几分面子?他杨振庄算个屁!”
听到这儿,杨振庄再也忍不住了。他从树后走出来,冷冷地说:“刀疤强,你说谁算个屁?”
刀疤强三人吓了一大跳,猛地转身。看见杨振庄和他身后的人,刀疤强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哟,杨大老板,真是巧啊。”他皮笑肉不笑地说,“也来打猎?”
杨振庄没搭理他,目光落在地上那张鹿皮上。那是头成年母鹿的皮,毛色油亮,正是养殖场最好的一批鹿。他的拳头慢慢握紧了。
“刀疤强,我上次警告过你,别在我的林子里搞事。”杨振庄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当我是放屁?”
刀疤强嘿嘿一笑:“杨老板,话不能这么说。这山是国家的,林子是国家的,我打点野物,犯哪条王法了?”
“你打的不是野物。”杨振庄指着鹿皮,“那是我养殖场的鹿,是我投了钱养的。你偷我的鹿,就是盗窃!”
“盗窃?”刀疤强夸张地瞪大眼睛,“杨老板,你可别乱扣帽子。这鹿身上写你名字了?你叫它一声,它能答应?”
他身后的刘三儿和王老五跟着哄笑起来。
杨振庄的脸色越来越沉。他往前走了两步,盯着刀疤强:“刀疤强,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东西放下,跟我去派出所自首。我可以不追究。”
“自首?”刀疤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杨振庄,你脑子没病吧?让我自首?凭什么?”
“凭你偷猎,凭你盗窃,凭你非法持枪。”杨振庄一字一句地说,“就凭这些,够你进去蹲几年了。”
刀疤强的笑容消失了,眼神变得凶狠起来:“杨振庄,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你最好当没看见。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以后还能做个邻居。你要是非较真……”
他掂了掂手里的猎刀:“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气氛一下子紧张到了极点。王建国、李大勇、赵老蔫、孙大炮都端起了枪,刀疤强那边三个人也举起了猎枪和砍刀。两边对峙,剑拔弩张。
杨振庄却笑了。他慢慢放下肩上的枪,靠在旁边的树上,从兜里掏出烟,点了一根,深深吸了一口。
“刀疤强,我最后问你一遍,”他吐着烟圈,“你放不放下东西?”
“不放!”刀疤强硬着脖子说。
“好。”杨振庄点点头,然后突然提高声音,“孙队长,都听见了吧?可以出来了!”
话音未落,四周的树林里突然冲出七八个人,全都穿着警服,端着枪,为首的正是派出所的孙队长!
刀疤强三人傻眼了,手里的家伙“咣当”掉在地上。
“别动!举起手来!”孙队长厉声喝道。
几个民警冲上去,把刀疤强三人按倒在地,铐上了手铐。刀疤强挣扎着喊:“孙队长,你这是干什么?我们就是打点野物,犯得着这样吗?”
孙队长冷笑:“打野物?刀疤强,你当我们是傻子?杨老板早就报案了,我们也盯你好几天了。今天人赃并获,你还想狡辩?”
他走到鹿皮前,仔细看了看:“这是养殖场的鹿,有耳标。编号0078,对吧杨老板?”
杨振庄点头:“对,是头五岁的母鹿,去年配的种,怀了双胎。我本打算留着做种鹿的。”
孙队长脸色更冷:“刀疤强,你现在涉嫌盗窃、非法狩猎、非法持枪,数罪并罚,等着坐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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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强面如死灰,突然扭头瞪着杨振庄:“杨振庄,你阴我!”
杨振庄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刀疤强,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