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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深知，金老板虽然贪财如命，但在交易中却有着近乎偏执的信誉，从不背叛出卖信息的客户，是这片混乱地带最可靠的传声筒。
他必须抢在沈墨的“钓鱼”计划实施前，通过这条线，将新密钥的安全传递方式送入租界，同时，他自己必须留在这里，制造一个“仍在沿用旧频段联络”的假象，将沈墨的注意力牢牢吸引过来。
下午四点，黑市“百宝斋”的密室里，檀香混合着铜臭味。
金老板搓着一双肥手，看着林默推过来的一叠银元，笑得满脸褶子：“林先生，您这回打听的事，可有点烫手啊。”
“我只要一句话。”林默面色平静，仿佛在谈论天气，“最近，有谁在打听‘夜莺’这个名字？”
金老板眯起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他掂了掂银元，满意地收下：“三天里，来了两次。一个穿长衫的斯文商人，出手比您还阔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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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道了声谢，转身走出密室。
在踏出百宝斋门槛的那一刻，他看似不经意地回头扫了一眼柜台，同时悄然启动了真实之眼。
视野中，那个金老板口中“穿长衫的商人”正站在柜台前，假装挑选着一支玉簪，而他的头顶上，赫然浮现出一行鲜红的标识：【红色·身份异常】。
更深层的标识尚未解锁，但系统已给出了补充提示：“目标行为模式符合反侦察训练特征”。
果然是沈墨的人。
林默心中冷笑，他已经派人渗透到黑市，试图从源头顺藤摸瓜了。
这条线，也快不安全了。
深夜，寒风呼啸。
林默悄无声息地登上洋行天台。
他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件，纸张微微泛黄，字迹模仿得与陈叔的笔迹别无二致。
这是他耗费了一整晚伪造的“火种密电记录”，内容直指一个关键信息：“明晚十点，夜莺将经由北码头渡河，与接头人会面。”他小心地将这份文件塞进沈墨办公室窗下那个通风口正对的文件筐底部。
他清楚沈墨的习惯，为了防止有人窥探，所有送来的文件都会先放在这里，由他亲自取走。
这份“从天而降”的情报，沈墨必然会发现，也必然会信以为真。
做完这一切，他并未立刻离开。
远处，另一栋大楼的楼顶，一个一闪而过的黑影，被他敏锐的洞察力捕捉到。
有人在监视整栋洋行。
林默不动声色地走下天台，回到无人的走廊。
他取出贴身存放的旧怀表，冰凉的金属外壳上，刻着一个娟秀的名字——周玉兰。
他用拇指轻轻摩挲着那三个字，仿佛在触摸一段温暖的记忆，低声自语：“玉兰，该你开口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真实之眼的视界中，一行新的提示悄然浮现：【功勋值+100，真实之眼权限提升，升级至中级——可识别目标深层身份】。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那栋监视者所在的大楼方向，视野瞬间变得清晰。
那个原本模糊的黑影，此刻被系统精准锁定，一行冰冷的文字浮现在其上方：【特务科外围密探·代号“灰鼠”】。
棋子已经落下，诱饵已经备好。
夜色褪尽，黎明的光刺破云层，将整座城市染上一层虚假的暖色。
特务科的引擎在拂晓前便已轰鸣，一双双冰冷的眼睛，正死死盯着那份伪造的渡河计划。
林默的棋子已经落下，而沈墨的利刃，也终于在预定的时间，指向了那座寂静的北码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