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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瘫倒在地的年轻马夫，和那个负手而立、气质大变的江澈身上。
那眼神，充满了敬畏、恐惧，以及……对未知的茫然。
尤其是礼部侍郎郑元淳，他看着江澈，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这……这是捉妖司的手段？
不是说，捉妖司都是一群舞刀弄枪的武夫吗？
什么时候，还兼职算命跳大神了？而且，还他娘的这么准？
江澈缓缓睁开眼睛，他身上的那股“高人”气质，如同退潮一般，迅速散去。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身体，微微晃了晃，像是喝醉了酒，有些站不稳。
他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那根本不存在的虚汗，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勉强的、带着几分后怕的笑容。
他对着已经完全呆住的萧红绫，一拱手，声音，都带着一丝中气不足的虚弱。
殿……殿下，幸不辱命。
此乃我师门不传之秘法，名曰‘牵机’。代价极大，每用一次，都要折损三天的阳寿。而且……极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
小人……小人也是被逼无奈，才行此险招。他这番半真半假的“解释”，可谓是滴水不漏。
既解释了自己为何能做到这神鬼莫测的一手，又给自己未来的“摸鱼”，打下了坚实的理论基础。
看见没？这招，厉害吧？但有后遗症！用一次，命都少三天！以后别再指望我用了！
这，就是江澈的算盘。
他要用一种对方无法反驳的方式，将自己刚刚暴露出的“价值”，降到最低。
果然，萧红绫在听完他这番话后，那双原本锐利如鹰隼的凤眼，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
折损阳寿？
招惹邪祟？
她虽然不知道江澈说的是真是假，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江澈此刻的气息，确实比刚才，要紊乱虚弱了不少。
难道……是真的？
就在她思索的片刻，郑侍郎已经反应了过来。
来人！快！把这个胆大包天的奴才，给我用水泼醒！他指着那个昏倒在地的马夫，厉声喝道。
一桶冰冷的井水，当头浇下。
那年轻马夫一个激灵，悠悠转醒。
当他看到站在面前的、脸色阴沉的郑侍郎，和那位面无表情的长公主殿下时，他所有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噗通一声，他重重地磕了个头，哭喊道：大人饶命！公主殿下饶命啊！不是小的要害人！不是小的啊！
说！萧红绫上前一步，声音冰冷，谁指使你的？
是……是一个乞丐！那马夫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说道，三天前，小的去东市给我娘买药，路上遇到了一个瘸腿的老乞丐。他……他给了我一个……一个小木牌，说只要把木牌上的粉末，偷偷撒进公子的马料里，就能让马儿变得神骏非凡，公子一高兴，就会赏我银子！
小的……小的一时鬼迷心窍！小的家里，老娘病重，实在是没钱了啊！小的真的不知道，那东西会让马发疯啊！求殿下饶命！求大人饶命啊！
乞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