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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去献祭。”
夜祁眉头瞬间拧成川字，“说人话。”
冷青璃手指划过地图，越过山海关，停在长白山那片茫茫白雪上。
“这只伪鸾鸟只是个引子。他偷我的魂，不是为了炼化，是为了当钥匙。”
“那里……”
她闭了闭眼，血脉深处的某种感应让她心跳有些失控，“那是上古用来镇压大妖的‘死牢’。他要把那个东西放出来。”
如果只是军阀混战，那是抢地盘。
如果是放这种东西出来，那就是要灭世。
屋里沉寂一片。
所有人都在看夜祁。
夜祁没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下巴，眼底那股子疯劲儿越来越浓，最后竟然笑出了声。
笑得肩膀都在抖。
“有点意思。”
他一把抓过桌上的战刀，“铮”的一声拔出半寸，寒光映得满屋生寒。
“本来以为是去抓只耗子，没想到是个老虎窝。”
“夜骁！”
“在！”
“计划变了。”
夜祁把军帽往头上一扣，帽檐下的眼睛比狼还狠。
“这趟不用你带队。”
他转头，一把扣住冷青璃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老子亲自去。”
“传令！除了边境留守的那个团，剩下所有人，带足干粮弹药！目标东北！”
“老子倒要看看，是什么牛鬼蛇神敢在老子地盘上撒野。管他什么上古大妖，敢动我的女人，老子就把他的牙一颗一颗拔下来！”
“戾——！”
一声尖锐的鹰啼突然划破夜空。
一只黑鹰跌跌撞撞冲进窗户，翅膀上插着阴阳师的黑羽箭，箭尾绑着一张染血的布条。
夜骁一把扯下，展开一看，脸色瞬间煞白。
只有一行字。
血写的，字迹扭曲得像鬼画符。
——【想救她？长白山，万人坑。我在地狱等你。】
夜祁扫了一眼。
没说话。
掌心内劲一吐，布条瞬间成了粉末。
“地狱？”
他大步流星往外走，黑色披风猎猎作响，像一面刚饱饮了鲜血的战旗。
走到门口，他脚步一顿，声音不高，却带着股要把这天捅个窟窿的狂妄。
“巧了。”
“老子就是阎罗。”
“出发！”
……
千里之外。
长白山深处，风雪如刀。
安倍旬站在巨大的天坑边缘，手里捧着那只残缺的木偶，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来吧，夜祁。”
他把木偶扔进深渊，嘴角咧开一个阴毒的弧度。
“这场祭典，缺了你们这两个主菜，怎么开席呢？”
深渊之下，传来一声沉闷的心跳。
咚。
整座长白山，都在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