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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黛黛表情自然，没有任何破绽，但耐不住对面的人是自幼辨人微表情的主，又一直不错眼的观察她。
黛黛到也没说假话，到底人家是皇上，她怎么敢弄虚作假，啊不对，是她的东西就没有假的。
只是……有时候皇上要急了，她就给偷工减料了一丢丢，兑量取胜，多赚点小钱钱。
财帛动人心，小几岁就开始打算盘的她，没能抗住诱惑。
秦政也不阻拦她急赤白咧的解释，一味目光定定的看着，只觉着实有趣的紧。
等黛黛超额完成自我申冤，又殷勤抱着厚厚本子给他一一介绍，推销后，方才招了招手，“二姑娘可否近些！孤才从江南回来，神经紧绷着，加之后来舟车劳顿便没怎么睡好”。
做生意，黛黛是认真的。
她从桌底下拖出来一个小垫子，就近盘着腿坐在上头，仰着头兢兢业业卖产品。
不知不觉间，时间滴滴答答，秦政始终不作声，倒是慢慢的也跟着蹲下，熟练抽出一个垫子坐到她边上。
扒窗户的立春：“……”。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张嬷嬷说有猫腻，原真有猫腻。
太子殿下当真不是个好糊弄的，姑娘这回怕是要更辛苦些了。
张嬷嬷：“……”。
她是这个意思吗？
人老成精的嬷嬷看花看草看世界，大场面也是见过不少的，不过她还真没考虑到两位姑娘跟四个立都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哪里能懂男女之事的奥妙。
立春便是再沉稳妥帖，立夏便是手上再如何灵活，梳头功夫炉火纯青，立秋便是再能言善辩，打听消息一把好手，立冬便是再怎么神厨小福贵。
也没法否认她们都是一堆未嫁人的小姑娘的事实。
聊到最后，林如海那头把黛玉翻来覆去考察了遍，连林知远都被给拽出来问候了全，也没见人回来。
不免神情有些凝重，“莫不是这回皇上要对付的人更棘手？”。
所以才会这般谨慎小心？
林知远看向窗外的落叶，眸光悠远，天儿已经快彻底擦黑，“估计是王家那位”。
黛玉：“……”。
听多了两人的你来我往，被洗脑的黛玉也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秦政终究没能选出自己想要的那一款，反而提了一堆苛刻要求，让黛黛重新制作新的一款。
黛黛就：“……”。
果然啊，皇家的人不好打发。
送走了秦政，林如海带着林知远还有黛玉过来，一家子四口人开起小会，那一副办大事的模样，整得张嬷嬷都开始怀疑人生。
想到立春的说法，渐渐的竟也觉得自己估计真担忧过甚了。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怪自己，毕竟她家姑娘如此优秀，在她心底配谁都是应当的。
眼下的情况倒是也让她松了口气，她对自家姑娘入东宫的事儿是不大赞同的，姑娘生性散漫好自由，实在不适合规矩森严的宫中生活。
皇上看着眼前非要亲自出马拿史家，还一去一整天的儿子，眼睛微微一眯。
嗅到了某种奇奇怪怪的味道。
脑袋一转，又回想起儿子之前对每次林家消息都格外积极性，还有不顾危险亲自随同下江南的前科。
老皇帝觉得自己好像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