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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再留手,娇叱一声,周身爆发出璀璨的冰蓝色光芒!光芒中,她的身形仿佛与整个冰原相连,气息暴涨,虽然境界仍压制在中期,但给人的压迫感已不亚于后期!她挥剑斩来,剑光过处,空间都仿佛被冻结、迟滞。
这是调动了冰原本源之力的加持!
庄戟天神色肃然,知道到了决胜时刻。他深吸一口气,五行剑域急速收缩,凝聚于右拳之上。五色光华轮转,最终化为一种混沌未明、却又和谐统一的灰蒙蒙光芒。
“五行为基,微光为引……此拳,名‘补缺’!”
他一步踏出,不闪不避,一拳轰向雪姬斩来的冰晶长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拳剑相交处,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下一刻,雪姬剑上的极致寒冰剑意,如同遇到了克星,开始迅速“消融”——不是被击碎,而是被那灰蒙蒙的拳光中蕴含的“调和”、“平衡”、“补全”之意,从一种极端、不平衡的“极寒”状态,引导、转化、补全为一种相对温和、平衡的“水行元气”!
这便是庄戟天闭关三年,结合太初微光道韵与自身五行剑意,领悟出的全新手段——以平衡之道,化解极端之力!
雪姬闷哼一声,连人带剑被震退数十丈,手中“霜华”剑光芒黯淡,她嘴角溢出一丝冰蓝色的血迹,气息紊乱。那引动的冰原本源之力,也被这一拳打断。
她稳住身形,看向庄戟天的目光充满了震惊与复杂,最终缓缓收剑,微微躬身:“我输了。公子之道,玄妙莫测,雪姬佩服。”
庄戟天收拳,散去拳上光芒,同样躬身:“承让。仙子剑意纯粹,寒武真身更是惊人,在下侥幸。”
冰皇的声音适时响起:“以巧破力,以衡制极。此战,庄戟天胜。第二关,过。”
斗场冰壁升起,庄戟天走出。天剑长老等人面露喜色,琴仙子更是美眸异彩连连。
“第三关,考缘法与天命。”冰皇转身,面向那巨大的世界裂缝,“第九枚替天符,就在裂缝最深处,补天道人坐化之地的核心。但裂缝之内,时空混乱,法则崩坏,更潜伏着当年被道人封印的‘域外侵蚀之力’残余。即便是我族,也不敢轻易深入核心。”
他看向庄戟天:“此关,无人能助你,亦无固定考验。你需独自进入裂缝,寻找第九符,并应对其中一切危机。若能成功取出,安然返回,便是天命所归,本王无话可说,自当遵从先祖遗训,助你补天。若失败……便是道消身死,一切成空。你可敢?”
庄戟天望向那色彩斑斓、不断扭曲蠕动的恐怖裂缝,能清晰感受到其中传来的混乱、吞噬、腐朽的邪恶气息,与太初微光所代表的“平衡补缺”截然相反。这恐怕是此界最大的一处“不平衡”与“残缺”。
识海中,沉睡的太初微光,似乎感应到了这极致的“残缺”,竟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有何不敢。”庄戟天目光坚定,“请前辈打开通道。”
冰皇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双手结印,打出一道繁复古老的冰蓝色符文,印入裂缝边缘。顿时,裂缝某处相对稳定的区域,荡漾开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漩涡入口,内部漆黑一片,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此入口只能维持三日。三日内,无论成败,必须返回,否则入口封闭,你将永困其中。”冰皇最后提醒。
庄戟天对众人点头,又看了一眼手中八枚微微发热的替天符,不再犹豫,化作一道流光,投入那漆黑漩涡之中。
一入裂缝,仿佛跌入了另一个世界。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的实感。四周是光怪陆离的色彩洪流,破碎的空间碎片像镜子般旋转飞舞,时而可见一些扭曲的、无法理解的景物碎片闪过——可能是某个已毁灭世界的残影,也可能是时间错乱留下的印记。
更可怕的是无处不在的“侵蚀之力”。那是一种灰黑色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雾气,它试图渗透一切,将接触到的物质与能量同化、腐蚀、转化为混乱无序的状态。庄戟天撑开五行剑域护体,那些灰雾触碰到剑域光华,竟发出“滋滋”的声响,彼此消磨。
“必须尽快找到核心!”庄戟天凭借八符对第九符的强烈感应,在混乱的时空中艰难辨认方向,不断深入。
途中,他遭遇了各种危险。
时空陷阱:误入一片时间流速极快的区域,护体剑域光罩在短短几息内就消耗了三成能量,仿佛经历了数年的侵蚀。
规则乱流:一片区域五行法则颠倒,火行剑气竟引来了寒冰攻击,他不得不全力运转第七符“包容”与微光道韵,强行稳定自身周边法则。
侵蚀魔影:由侵蚀之力凝聚成的、形似各种扭曲生物的怪物,悍不畏死地扑来。庄戟天发现,唯有蕴含第五符的“净化”、 第七符的“包容”之力以及自身“平衡”道韵的攻击,才能有效杀伤它们。太白剑的锋锐,反而不如冥澜剑的侵蚀与赤霄剑的净化来得有效。
一路厮杀,不断向感应最强烈处推进。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点稳定的白光。
那是一座悬浮在混乱虚空中的孤岛。岛屿不大,中央矗立着一座简陋的石殿,石殿样式古朴,与外界冰封神殿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古老沧桑。石殿大门紧闭,门上刻着两个古篆——“补天”。
第九枚替天符的感应,就来源于石殿之内!
然而,在石殿周围,盘旋着浓郁到化不开的灰黑色侵蚀之雾,雾气中,隐约可见一双巨大的、充满贪婪与恶意的猩红眼眸,正死死盯着靠近的庄戟天。
“闯入者……毁灭……吞噬……”模糊的意念直接冲击神魂。
这恐怕是当年被补天道人镇压的“域外侵蚀之力”凝聚出的最强魔物,守护或者说觊觎着石殿内的东西。
魔物没有具体形态,它本身就是一团庞大无比的侵蚀之雾,核心是那双猩红眼眸。它主动扑来,雾气化作无数触手、利齿、刀锋,从四面八方攻向庄戟天。
庄戟天将五行剑域催动到极致,五色光华如同风暴般旋转,绞碎靠近的触手。太白剑意纵横切割,玄钧剑意厚重防御,冥澜、青泓、赤霄三剑各显神通。但魔物的侵蚀之力太强,且似乎无穷无尽,剑域光华在持续消磨下,逐渐黯淡。
更麻烦的是,魔物的攻击中蕴含着强烈的精神侵蚀,试图混乱他的神智,勾起心魔。庄戟天识海中紫金神蚕剧烈震颤,勉强抵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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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下去不行!”庄戟天心念急转。这魔物本质是极致的“混乱”与“侵蚀”,是“不平衡”的聚合体。要战胜它,或许需要更纯粹的“平衡”与“补缺”之力。
他想到了沉睡的太初微光。
“微光……醒醒!”庄戟天在心中呐喊,同时将自身对“平衡补缺”之道的全部理解、将一路走来修补的诸多“不平衡”的感悟、将此刻面对这终极“残缺”的决意,毫无保留地传递向识海深处那沉睡的光团。
或许是感受到了戟天强烈的信念与外界极致的“不平衡”刺激,太初微光终于有了反应!
光团先是微弱地闪烁了几下,随即,如同被点燃的星火,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
这光芒如此纯粹、如此温暖,仿佛开天辟地之初的第一缕光,蕴含着最本质的“创造”、“秩序”与“平衡”的法则。光芒从庄戟天识海扩散,照亮了他的神魂,照亮了五行剑域,甚至透体而出,照亮了周围混乱的虚空!
“嗤——!!!”
灰黑色的侵蚀之雾被这光芒一照,如同沸汤泼雪,发出凄厉的精神“尖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退散!那双猩红眼眸中也露出了清晰的恐惧之色。
太初微光似乎因为长时间沉睡积累,以及此刻面对终极“残缺”的刺激,其光芒比沉睡之前更加凝实、更加浩瀚!
“以我之道,唤微光现世;以此界之缺,证平衡真谛!”庄戟天福至心灵,双手虚抱,将苏醒的微光之力,与自身的五行剑意、八枚替天符的道韵,全部融合在一起!
一道无法用颜色形容的、仿佛包容了世间一切色彩却又归于纯净的光柱,自庄戟天掌心轰然射出,直击魔物核心!
这一击,并非毁灭,而是净化、调和、补全!
光柱所过之处,侵蚀之雾被迅速“净化”为无害的原始元气,混乱的规则被“调和”重归有序,残缺的空间结构被“补全”修复。那猩红眼眸在光芒中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哀嚎,彻底湮灭。
魔物消散,石殿周围的侵蚀之雾为之一空。
庄戟天喘息着落下,脸色苍白。刚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了他所有力量,好像连微光也重新变得黯淡。
他走向石殿,轻轻推开那扇刻着“补天”的古朴石门。
石殿内部空旷,唯有中央一座石台。石台上,盘坐着一具晶莹如玉的骨骸,骨骸保持着打坐的姿势,虽无血肉,却散发着一种宁静、祥和、仿佛与天地同在的永恒道韵。这便是补天道人的遗骸。
骨骸双手交叠于腹前,掌中托着一枚符箓。
符箓呈现混沌之色,仿佛包含了世间所有颜色,却又似乎透明无色。它静静悬浮,表面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在不断地生灭、流转、重组,仿佛在演绎着天地万物的诞生与消亡,最终归于一种动态的平衡。
第九枚替天符!
庄戟天走近,能感受到符箓中蕴含的浩瀚道韵,那是一种超越了五行、超越了时空、近乎“天道本源”的规则之力。与此同时,他身上的八枚替天符自主飞出,环绕着第九符缓缓旋转,发出欢欣雀跃般的嗡鸣。
“后来者……”一个温和、苍老、仿佛来自万古之前的声音,直接在庄戟天心间响起。是补天道人残留的一缕神念。
“你能至此,破除外魔,唤醒‘平衡之源’,证明你已踏上真正的补天之路。”道人神念缓缓道,“此符,乃老夫毕生道果所凝,名‘归一’。其能力,非攻非守,而在‘统合’与‘升华’。”
“统合你之前八符之力,令其真正融为一体,化作‘补天阵图’根基。升华你自身之道,助你触及此界规则本源。”
“然,得此符,亦承此责。世界裂缝虽被老夫暂时封印,但其根源未除,侵蚀之力仍在缓慢渗透。九符合一之日,亦是封印最松动之时。届时,需以‘补天阵图’重定乾坤,彻底弥合裂缝,驱逐域外侵蚀。此过程凶险万分,稍有差池,此界倾覆。”
“你可愿承此重任?”
庄戟天望着道人遗骸,又看向那枚混沌符箓,脑海中闪过一路走来的艰辛,闪过亲友的面容,闪过少元界的山河众生。
他郑重跪拜:“晚辈庄戟天,愿承前辈之志,继补天之道。纵使身死道消,亦无悔。”
“善。”道人神念似乎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随即消散。那具晶莹骨骸,也在同一时间化作点点星光,融入第九符之中,使其光芒更盛。
庄戟天伸手,第九符“归一”缓缓落下,融入他的眉心,直入识海,与另外八符汇合。
九枚替天符,终于集齐!
就在第九符入体的刹那,异变陡生!
庄戟天识海中,九枚符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它们不再各自为政,而是如同找到了归宿,开始以第九符“归一”为核心,迅速靠拢、拼接、融合!
一幅浩瀚、复杂、蕴含着无穷奥妙的“阵图”虚影,在庄戟天识海中央缓缓展开。阵图以九宫方位布局,核心处是混沌色的“归一”符,周围八符分镇八方,各司其职。阵图之中,五行流转,阴阳交替,风雷激荡,时空隐约,仿佛将一个完整的世界规则浓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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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补天阵图!
与此同时,庄戟天感到自身的一切都在被阵图的力量冲刷、洗礼、升华:修为从神元胎中期,毫无阻碍地突破至后期,并且根基稳固无比,法力品质发生了质变,带上了淡淡的混沌色泽。
紫金神蚕在阵图光芒照耀下,洞察入微,思维速度暴涨。
肉身在阵图之力与突破的洗礼下,肉身强度再度飞跃,可硬抗普通神元胎攻击而无损,且具备了更强的能量适应性。
太初微光与“补天阵图”产生了玄妙的共鸣,仿佛找到了最佳的“修炼平台”。似乎与阵图融为一体,成为了阵图的“灵魂”与“调控核心”。
五行剑意彻底融入阵图,成为阵图攻击与防御体系的一部分。对五行规则的掌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甚至能短暂地调动阵图之力,施展出远超自身境界的五行神通。
更重要的是,庄戟天清晰地感知到了此界天道的“残缺”之处,也感知到了脚下世界裂缝的“结构”与“弱点”。补天阵图,就是修补这一切的终极工具!
但他也立刻感觉到,外界的封印,因为第九符被取走、九符合一产生的巨大法则波动,正在急速松动!裂缝深处,传来了令人心悸的恐怖嘶吼与疯狂撞击声!
“必须立刻回去!”庄戟天不敢耽搁,凭借着补天阵图对裂缝内部时空的更强掌控力,迅速定位出口,化作一道流光,向着来时的方向疾驰。
当庄戟天冲出裂缝漩涡,回到冰原时,发现外面已然是天翻地覆!
原本相对稳定的世界裂缝,此刻剧烈地扭曲、扩张,喷涌出滔天的灰黑色侵蚀之雾!冰原上空,幽冥殿主不知何时已现身,正与冰皇对峙,两人之间气机交锋,令天地变色。下方,天剑长老、琴仙子等人正与大批幽冥殿精锐、以及部分似乎被幽冥殿主控制的冰封王族叛军激战。喊杀声、爆炸声、剑气呼啸声响彻云霄。
看到庄戟天出现,且气息暴涨、神光内蕴,所有人动作都为之一顿。
“第九符……你果然拿到了!”幽冥殿主目光如电,死死锁定庄戟天,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贪婪与杀意,“交出来!否则,今日便让这冰原,成为尔等葬身之地!”
冰皇也看向庄戟天,眼神复杂,但最终化为决然:“小友既已得符,便是天命所归。我族,当遵先祖遗训,助你补天!雪姬,率玄冰神卫,剿灭叛逆,守护裂缝外围!”
“是!”雪姬领命,带着剩余的忠诚王族战士,转身杀向叛军。
局势瞬间明朗:庄戟天一方,剑阁、琴仙子、冰封王族正统对幽冥殿主一方,幽冥殿主力、部分王族叛军。
但最大的威胁,并非眼前的敌人,而是那正在疯狂扩张、喷涌侵蚀之雾的世界裂缝!裂缝深处,似乎有什么更加恐怖的东西,正在试图冲破最后的封印,降临此界!
庄戟天凌空而立,九枚替天符的虚影在他身后缓缓旋转,构成补天阵图的雏形。他目光扫过战场,最终定格在那狰狞的世界裂缝上。
“幽冥殿主,你的野心,今日便到此为止了。”庄戟天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至于这裂缝,这侵蚀……就由我,来彻底终结!”
补天阵图,于其身后缓缓展开,混沌光芒照耀冰原,与那喷涌的侵蚀黑雾,形成了鲜明而激烈的对抗。
最终之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