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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主在水镜中点出一人——一位蒙面剑修,修为神元胎中期,剑意纯粹至极。
“他是我师弟,道号‘无痕’。天剑宗内斗,他被污蔑为叛徒,五年后会被追杀至剑冢。我需要你在他最危险时出手,救他一命。”
“为何选我?”
“因为你的初曜剑胚已五行圆满,且蕴含星辰、空间属性,正好克制剑冢内的‘虚空剑煞’。旁人进去实力减半,你进去却能发挥十二成。”
“代价?”
“你会因此与天剑宗结仇,甚至可能引来天剑宗那位闭关的半步化府剑祖的注意。”
第三件:必要时,与我共赴天缺禁地
“天缺禁地是补天道人身陨之处,也是源曦碎片的源头。那里有补天道人留下的完整‘瞒天传承’,但禁地深处,有连化府都不敢轻易触碰的天道裂痕。”
阁主声音低沉:“我寿元只剩百年,若不能突破化府,必死无疑。而突破的关键,就在天缺禁地。但独闯必死,我需要一个拥有源曦、能感应天道裂痕变化的同伴。”
庄戟天沉默良久:“阁主为何笃定我会答应?”天机阁主取出一个罗盘,轻轻拨动。
罗盘投射出三条光路,每条光路都延伸出无数分支,选择一:全盘拒绝,短期内安然离开,得焰心炎荷梗与令牌,看似无损失。三年后上界注视加剧,太初微光气息泄露,被幽冥殿或其他大势力察觉,遭追杀。五年后金丘大乱,赤阳宗因无强力外援,大概率覆灭。终其一生躲藏,不敢突破开府境,修途断绝。
选择二:部分接受,得到三年天机遮掩,喘息之机。失去与天机阁主因果,未来大劫时阁主未必全力相助。无痕剑修若死,天剑宗彻底倒向幽冥殿,金丘局势更加恶化。
选择三:全盘接受,立即的风险是煞炎涧之行九死一生,剑冢之局强敌环伺。中期可收获太初微光遮掩之法,得天机阁全力支持,得无痕剑修及其背后隐秘势力的人情。若成功取得瞒天传承,可彻底解决上界注视危机,甚至窥得补天道人的“补天之秘”。最大的变数是天缺禁地之行,死亡率超过九成,但若能生还,或可直指化府大道。
庄戟天闭目沉思。
意识海中,《御意掌神道》的紫金神卵缓缓旋转,太初微光流淌,初曜剑胚轻鸣。
他想起钓鳌客的因果线、琴仙子的雷音之约、控阳真君的火道心得、南离夫人的离火之诺……
这些因果,早已将他卷入旋涡。
“我有的选吗?”庄戟天苦笑。
从太初微光入体的那一刻,从他得到初曜剑胚传承的那一刻,从他踏入修仙路的那一刻,就注定无法独善其身。
他睁开眼:“我接。”
天机阁主深深看他一眼,取出一卷金帛,“此为‘天道誓约帛’,你我以精血为誓,因果为凭。”
两人各逼出一滴精血,滴在金帛上。
帛上浮现文字:庄戟天需在三年内取煞炎涧替天符,交予天机阁主。阁主需为其遮掩天机三年,并赠‘破魔丹’三枚。五年后剑冢开启,庄戟天需尽力保全无痕剑修性命。天机阁需在此前,助赤阳宗加固护山大阵,并赠‘宗门护道符’一枚。若庄戟天突破神元胎后期,天机阁主需邀其共探天缺禁地,生死自负,收获按贡献分配。双方不得主动加害对方,不得泄露对方核心秘密,违者天道反噬,修途永绝。
誓约成立,金帛燃烧,冥冥中两道因果线深深纠缠。
阁主递过三枚赤红丹药、一枚紫色符箓,以及一枚玉简:“破魔丹,可临时抵御炎魔的‘心火焚神’。宗门护道符,可挡化府初期一击。玉简内是煞炎涧全部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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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戟天收下:“何时出发?”
“三个月后,煞炎涧的‘地火潮汐’进入低谷,是最佳时机。这三月,你最好回赤阳宗闭关,将焰心炎荷梗彻底炼化,五行剑道再做突破。”
庄戟天起身欲走,阁主忽然叫住他:“还有一事……关于阴骨老魔。”
“他告诉我源曦的秘密,我分了他一片龙鳞。”
阁主摇头:“你中计了。阴骨老魔根本不知道源曦的真相,他给你的信息,是幽冥殿故意放出的诱饵,目的是引你去天缺禁地——那里有幽冥殿布置了数百年的陷阱。”
庄戟天心头一沉:“那他为何……”
“为了让你‘自愿’踏入陷阱。”阁主叹息,“幽冥殿擅长操控人心,他们算准了你知道真相后,必会去天缺禁地探寻。那片龙鳞上,恐怕已被种下追踪印记。”
庄戟天立刻检查龙鳞——果然,在龙鳞边缘,发现了一道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幽冥印记。
“此印我能解,但需要三日。”阁主道,“你留下龙鳞,三日后我派人送去赤阳宗。”庄戟天深深一礼:“谢阁主。”
离开石楼时,夜空星辰晦暗,庄戟天回望那座不起眼的建筑,心中沉重。
天机阁主推演出的未来——金丘大乱、上界注视、补天隐秘——每一件都如山压顶。
但他握紧初曜剑胚,感受着五行圆满的力量。“三年煞炎涧,五年剑冢劫,未来天缺行……”路已选定,便只能向前。
修行之道,本就是斩开荆棘,辟路前行,他化作剑光,没入夜色。
石楼内,天机阁主抚摸着先天火纹石,低声自语:“源曦、平衡之道、五行圆满之剑……庄戟天,你或许真是补天道人预言中的‘变数’。希望我的选择,没有错。”
他身后,水镜画面再次浮现——这一次,画面中不仅有庄戟天,还有三道模糊的、散发着超越化府气息的身影,正隔着无尽时空,望向此界。
其中一道身影,手中托着一枚破碎的紫色星辰。星辰裂痕中,源曦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