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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煌宗主服下“生生造化丹”后,药力化开,脸上那不正常的红晕迅速褪去,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平稳浑厚,眼中神光重现。他感受着体内焕发的生机,对庄戟天的感激已无以复加。
当庄戟天再次提及赤阳宗与焚炎谷的冲突时,木煌宗主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立刻召集了宗门核心长老,进行紧急商议。
殿内,木煌宗主声音沉稳:“庄长老于我有救命之恩,于林海有护道之谊,其宗门有难,我青木林海不可坐视不理。然,我宗立世之本在于中立与超然,直接介入纷争,有违祖训,亦会将我宗置于风口浪尖。”
众长老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那位资历最老的大长老沉吟道:“宗主所言极是,直接派兵助阵绝不可行。不过,我们或可以从中调解。金丘七宗,表面和气,暗里纷争不断,我青木林海凭借丹医之术,居中调解过的大小冲突不在少数。此次,我们便以维护金丘西部安宁、避免两败俱伤为由,前往焚炎谷进行调解。”
“此计甚妙!”木霖长老附和道,“由我宗出面调解,名正言顺,既还了庄长老大恩,又未彻底打破中立立场。成与不成,我宗都已尽到情谊,焚炎谷也要掂量掂量我林海的面子。”
木煌宗主最终拍板:“好!便如此决定。由大长老亲自带队,持我信物,前往焚炎谷调解。庄长老,你可随行,有些事,需当面方能说清。”
这是青木林海在保持中立前提下,所能给予的最强有力的支持了,一位元胎后期大长老亲自出面调解,其分量,足以让焚炎谷慎重对待。
“多谢宗主,多谢诸位长老!”庄戟天郑重行礼。
数日后,青木林海大长老木松真人,带着两位随行长老以及庄戟天,出现在了焚炎谷的山门之外。
与黑水宫的幽深寒冷截然不同,焚炎谷所在之地,是一片赤红山脉,空气中弥漫着硫磺气息,灼热的风扑面而来。山门巍峨,由赤色巨石垒砌,其上雕刻着熊熊火焰图腾,气势逼人。
通报来意后,很快,一位元胎中期的焚炎谷长老迎出,态度算不上热情,但也保持了基本礼数:“原来是青木林海木松大长老驾临,有失远迎。谷主已在‘炎心殿’等候,请随我来。”
显然,青木林海大长老亲自前来,焚炎谷也不敢过于怠慢。
一行人穿过炽热的廊道,来到一座通体由赤红晶石构筑的宏伟大殿。殿内温度更高,四周墙壁仿佛有岩浆在缓缓流动。焚炎谷谷主端坐于主位,两旁坐着数位长老,包括上次前往赤阳宗的那位赤燎长老也在其中。他们看到庄戟天时,眼中都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冷厉与意外。
“木松道兄,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可是需要我谷帮忙搜集什么火系灵药?”焚炎谷谷主展旭狂声音洪亮,带着一丝试探,绝口不提赤阳宗之事。
木松大长老微微一笑,仙风道骨,语气平和:“展谷主,老夫此行,并非为求药,而是为说和而来。”他开门见山,目光扫过庄戟天,“听闻贵谷与赤阳宗有些误会,定了半年之期。金丘之地,和气生财,大战一起,生灵涂炭,于贵谷声誉、于西部稳定,皆非幸事。老夫受木煌宗主所托,特来了解情况,看看能否寻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化干戈为玉帛。”
展旭狂谷主脸色微沉,他没想到青木林海会为了一个区区赤阳宗出面,还是大长老亲自前来。他冷哼一声:“木松道兄,此事乃我焚炎谷与赤阳宗私怨,他们占据我地脉节点,阻碍地脉运行,此乃事实!何来误会之说?青木林海向来中立,此番插手,怕是有些不妥吧?”
他语带威胁,试图用“破坏中立”来压人。
木松大长老笑容不变,捋须道:“谷主言重了,我林海并非插手,只是不忍见刀兵,特来调解。地脉之事,玄之又玄,或许另有隐情?况且,赤阳宗庄长老在此,不妨听听他有何说法?若能和平解决,岂不美哉?”
他将话语权引向了庄戟天。
这是给庄戟天一个当面陈述、甚至展现实力的机会,也是在告诉焚炎谷,此人,我青木林海是护着的。
顿时,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庄戟天身上,焚炎谷众人的眼神如同实质的火焰,要将他灼穿。
庄戟天面无惧色,上前一步,对着焚炎谷谷主及众长老拱手,声音清晰而冷静:
“展谷主,诸位长老。地脉之说,实属牵强。我赤阳宗立宗之处,乃西部边缘贫瘠之地,与贵谷核心区域相距遥远,何谈阻碍地脉?此间缘由,你我心知肚明。”
直接点破对方的借口,毫不示弱。
“我赤阳宗虽小,却也有扞卫宗门基业之决心,今日木松大长老在此,愿做调解,我宗亦非不识抬举。若贵谷愿收回成命,我赤阳宗愿以适当资源作为补偿,并与贵谷划定界限,永结邻好。
但若贵谷执意要战……”
庄戟天话语微微一顿,周身气息虽未完全爆发,但那股历经祝融试炼、蕴含阴阳平衡的深邃意韵却隐隐流露,让在座的焚炎谷长老们心中皆是一凛。
“……我赤阳宗上下,也必当玉石俱焚,血战到底!届时,纵使贵谷能胜,也必付出惨痛代价,恐为他人所乘!”
他这番话,不卑不亢,有礼有节,既有和平解决的诚意,更有不惜一战的决绝!尤其是在青木林海大长老的注视下,这番表态的分量极重。
焚炎谷谷主脸色变幻不定,他死死盯着庄戟天,又看了看眼观鼻、鼻观心,但态度明确的木松大长老,心中飞速权衡。
强行开战,灭掉赤阳宗不难,但必然损失不小,更会彻底得罪青木林海,未来丹药供应、伤员救治必受掣肘,其他宗门也可能趁机发难……
大殿内气氛凝重,落针可闻,这场调解,已然将压力抛回给了焚炎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