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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黑水宫二长老细致敲定了合作契约的每一项条款,并立下心魔大誓后,庄戟天并未感到丝毫轻松。黑水宫的支持固然关键,但终究是建立在利益与相互利用的基础上,且远在北方,一旦焚炎谷真的不顾一切猛攻,远水难救近火。
“必须再多一层保障……”离开黑水宫势力范围后,庄戟天目光投向东方那一片望不到尽头的、弥漫着浓郁生机与灵气的古老森林——青木林海。
这是一个与焚炎谷、黑水宫风格迥异的宗门,其实力在七宗中垫底,仅有一位元胎后期的大长老,三位中期,五位初期。
但没有任何一个宗门敢小觑他们,只因青木林海以丹道与医道双绝闻名遐迩!金丘之地各大宗门的顶级丹药,有近四成出自其手,不知多少强者、甚至其他宗门的长老都曾受其救治之恩,人脉关系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就连霸道如焚炎谷,其门人受伤或需要某些特殊丹药时,也不得不客客气气地前来求取。
若能取得青木林海的支持,哪怕只是倾向性的表态,对赤阳宗而言都是一张极佳的护身符。但庄戟天也知,希望渺茫,此宗向来中立,不参与任何争斗,只为维持其超然地位和广泛的“客商”关系。
“尽人事,听天命。”庄戟天收敛气息,朝着青木林海的方向飞去。
进入青木林海,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奇花异草遍地芬芳,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心旷神怡的药香气,随处可见悠闲漫步的灵鹿仙鹤,一派祥和景象。
通报来意后,接待他的是青木林海一位主管外事的虚元胎木霖长老,态度温和,却带着一种淡淡的疏离。
在一间由活树生长而成的雅致树屋内,木霖长老奉上清茶,微笑道:“庄长老大驾光临,令我林海蓬荜生辉。不知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庄戟天没有绕圈子,直接将赤阳宗与焚炎谷的冲突,以及焚炎谷的最后通牒简要说明,态度诚恳。
木霖长老听完,脸上温和的笑容不变,轻轻放下茶盏:“庄长老,贵宗的处境,老夫深表同情,焚炎谷行事,确是过于霸道了些。”
他话锋随即一转,充满了无奈:“然,我青木林海立宗之本,便是悬壶济世,不涉纷争。金丘之地各宗,无论大小强弱,于我林海而言,皆是求医问药之客。若我宗今日表态支持贵宗,他日又如何面对焚炎谷的道友?又如何维持这来之不易的中立?此例一开,我林海恐永无宁日矣。”
这番话合情合理,几乎堵死了庄戟天寻求直接支持的可能。
庄戟天并不意外,他沉吟片刻,道:“木霖长老所言极是,是在下冒昧了。贵宗秉持中立,救死扶伤,令人敬佩。”
他退而求其次,提出了更为实际的请求:“既然贵宗不便直接介入纷争,在下也不敢强求。只望贵宗能秉持医者仁心,若他日战端开启,无论是我赤阳宗弟子,还是焚炎谷门人,若有伤重垂危者送至林海,望贵宗能一视同仁,施以援手。此外,我宗愿以市价上浮三成,向贵宗求购一批疗伤、恢复法力的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不知此请,是否让长老为难?”
他不再要求站队,只求公平的医疗救助和正常的丹药交易,这并未违背青木林海的中立原则。
木霖长老闻言,神色缓和了许多,他捋了捋长须,点头道:“庄长老此言方是正理。救死扶伤,本就是我辈天职,无论来自何宗,只要入我林海,自当一视同仁。至于丹药交易,更是寻常买卖,我林海没有拒绝的道理。”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庄长老也需知晓,若是焚炎谷也来大量采购丹药,我宗同样无法拒绝。在此事上,我林海只能保持绝对的中立。”
“有此承诺,戟天已是感激不尽!”庄戟天起身,郑重行礼。这已经是他此行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确保了战后的一条生路,以及战前能储备一批关键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