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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猿伏诛,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雷霆灼烧后的焦糊味,还有一丝灵药特有的清芬。短暂的胜利喜悦之后,强烈的虚弱感与危机感立刻涌上心头。
庄戟天强忍着浑身散架般的剧痛,拄着初曜剑胚化形的长剑,艰难站起,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浓郁的妖雾与幽深的林地。
沈清澜也立刻压下翻腾的气血,迅速来到他身边。
“此地不可久留,血腥味可能会引来其他东西。” 庄戟天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
沈清澜重重点头,没有丝毫耽搁。她快步走到那片影阴草旁,手法娴熟而迅速,用玉铲小心地连根带土挖起数株品相最好的,放入特制的玉盒中封存。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十数息时间。
“走!”
她回到庄戟天身边,毫不犹豫地伸出玉臂,搀扶住他几乎站立不稳的身体。庄戟天也没有逞强,将一部分重量倚靠在她身上,此刻,任何多余的谦让都是愚蠢的。
两人不敢驾驭遁光,那太过显眼。只能依靠尚存的体力,沿着来时规划好的、相对隐蔽的路线,相互扶持着,踉跄而迅速地撤离这片危险区域。
每一步都牵动着伤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
庄戟天能感觉到沈清澜搀扶他的手臂在微微颤抖,她自己的消耗也绝对不小。但两人都咬紧牙关,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以及内心深处那“绝不能倒在这里”的信念,拼命向着山外赶去。
幸运的是,或许是因为枯灵妖猿长久以来积威甚重,它的领地周围并无其他强大异兽敢于轻易靠近。一路上虽有窥探的目光自林间暗处扫来,但感受到两人身上尚未完全散去的惨烈杀气与雷霆余韵,终究没有哪个不开眼的敢上来触霉头。
提心吊胆地穿行了大半日,直到彻底远离方土之山脚下,回到了之前那座相对安全、散发着微弱阳刚之气的赤褐色山崖洞穴,两人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紧绷的神经一放松,强烈的疲惫与伤痛如同潮水般袭来,庄戟天闷哼一声,几乎瘫软在地。沈清澜也是俏脸煞白,背心那原本愈合不少的伤口似乎又有些崩裂,渗出血丝。
但此刻,他们终于安全了。
沈清澜顾不得自己,立刻强打精神,先从纳宝戒中取出最好的金疮药与生肌散,仔细地为庄戟天处理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尤其是与妖猿最后一次硬碰时受损最重的胸腹和手臂。
她的动作轻柔而专注,指尖带着青霖苑特有的温和生机,尽量减轻他的痛苦。
庄戟天闭目调息,配合着她的治疗,同时运转残余法力,引导药力化开。
为庄戟天初步包扎好后,沈清澜才盘坐下来,服下几颗恢复法力和治疗内伤的灵丹。
洞穴内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粗重却逐渐平稳的呼吸声,以及丹药化开时细微的能量流动声。夕阳的余晖透过岩隙,将斑驳的光影投在两人身上,映照着他们疲惫却坚毅的侧脸。
没有言语,但一种“同生共死”后无需言说的深厚情谊,已然在寂静中深深扎根。他们彼此守护,彼此疗伤,在这与世隔绝的洞穴内,共同舔舐伤口,积蓄着力量。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已经达成一半——采得影阴草,而彼此之间的关系,也在这场艰难的并肩作战中,淬炼得坚不可摧。接下来,便是漫长的恢复,以及……思考如何利用这来之不易的影阴草,并探寻那最终的目标——建木的线索。
沈清澜处理好自身伤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向仍在调息的庄戟天,轻声道:“我们先在此彻底恢复,再从长计议。”
庄戟天微微颔首,表示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