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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给东家跑腿的小伙计,蹲在巷口等同伴。
拿出刚买的书偷闲看几眼“武松景阳冈打虎”,看得血脉偾张,忘乎所以。
嘴里不自觉模仿着“呵呀”一声低吼,手舞足蹈,结果一脚踹翻了旁边菜贩的半筐萝卜,被揪着耳朵好一顿数落。
《水浒传》如同一种烈性的文化醇酿,迅速在京城各个阶层中发酵、蔓延。
茶楼酒肆里,谈论的不再只是风月或科场,多了“梁山好汉”、“生辰纲”、“逼上梁山”等话题。
街头巷尾,顽童们嬉闹时也学着“大喝一声”。
甚至连深宅内院,也隐隐有关于这本“野书”的议论流传。
这股风潮之迅猛、影响之广泛,远超《聊斋》当初。
它不再仅仅是娱乐消遣,更触及了人们心中关于正义、反抗、义气等深层情感与价值观。
沈此逾站在书肆楼上,望着楼下虽已不如最初几日拥挤、但依旧人流不绝的景象,听着街头巷尾隐约传来的关于“水浒”的议论,嘴角泛起一丝复杂的笑意。
云栖茶楼,京城老字号,素以环境清雅、说书先生技艺高超闻名,与知有书肆素有合作,常首发新话本。
此番《水浒传》风潮骤起,云栖茶楼的掌柜岂会错过?
早早便与宋知有敲定,将每日午后最好的黄金时段,全数留给这新鲜出炉的“水浒”故事。
说书人白老先生,年过六旬,一部银髯,声音却洪亮如钟,最擅讲英雄侠义、沙场征战。
接到《水浒传》的本子,他闭门研读了三日,再出来时,眼中精光湛湛,拍案大赞:
“好一部血性文章!老夫说书半生,未逢如此格局!”
开讲这日,未到晌午,云栖茶楼外已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能进场的早早抢了座,不能进场的也挤在门口、窗下,踮着脚竖着耳朵。
一楼散座早已爆满,长条凳上挤得满满当当,过道里也塞满了人,后来者根本无立锥之地。
二楼、三楼的雅间更是早早被各府有头有脸的客人包下,珠帘低垂,人影绰绰,偶尔传出低声议论或叫好声。
最奇的是连跑堂的小二都遭了殃。
一个瘦小的伙计端着茶盘想从人群中穿过。
岂料前后左右都被挤得严严实实,他竟被架得双脚离地,悬在半空,手中茶盘歪斜,吓得连声叫唤:
“让让!劳驾让让!哎哟我的茶!”
人群却只随着门口的动静微微波动,将他挤得更动弹不得,惹得附近茶客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来了来了!白老先生出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喧闹的茶楼瞬间为之一静。
只见白老先生一身干净的青布长衫,手持醒木,缓步走上高台。
他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台下黑压压、翘首以盼的人群。
又瞥了一眼楼上雅间,清了清嗓子,醒木“啪”地一声脆响,满堂寂然。
“诸位看官,今日,老朽不说那前朝旧史,也不谈那狐鬼仙妖,单表一部新近问世、血性贲张的奇书——《水浒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