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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云杳杳醒来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有动静了。不是练剑的声音,是有人在搬东西。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下了床,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阳光从东边照过来,把整个院子都染成了淡金色。石榴树上结的青石榴在阳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泽,几只麻雀在树枝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着。
院子里,赵烈正蹲在井边洗脸。他把水桶从井里提上来,舀了一瓢水,浇在脸上,然后用力搓了搓,水珠从他的脸上溅开,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苏晴站在石榴树下,手里拿着一把梳子,正在梳头。她的头发很长,垂到腰际,在晨风里微微飘着。林寒靠在前院的廊柱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看。
云杳杳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凉茶,喝了一口。然后她从储物袋里摸出林青璇给她的那个小布包,拿出一块糕点,咬了一口。她一边吃一边想今天的事。
昨天跟踪孙德昌,发现了一个灰袍人,灰袍人进了一个石楼。石楼里有七八个人,修为都在金仙境以上,还有隐藏气息的阵法。那地方一定有问题。但白天不能去,太显眼。得晚上去。白天干什么?她想了想,觉得可以带着师兄师姐出去吃顿饭。这几天一直在赶路、查案,吃的都是干粮和客栈的饭菜,跟林青璇待久了她也不想吃这些了。
她吃完糕点,把小布包扎好,塞进储物袋里,然后走出房间,穿过走廊,走到院子里。
“今天不查案了?”赵烈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水珠。
“查。但先吃饭。”云杳杳说,“这几天吃的都是干粮,我受不了了。”
赵烈的眼睛亮了一下。“去哪吃?”
“东域城最好的酒楼。”
苏晴收了梳子,走过来。“你知道哪家最好?”
“不知道。但可以问。”
四个人走出院子,穿过巷子,走到大街上。清晨的东域城已经热闹起来了,街上人来人往,店铺一家接一家地开门。云杳杳在街边找了个卖早点的小贩,问了一句:“大叔,东域城哪家酒楼最好?”
小贩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咧嘴笑了。“姑娘,您算是问对人了。东域城最好的酒楼,那肯定是‘望月楼’啊。在城中心,执事堂旁边,三层的木楼,门口挂着红灯笼,一眼就能认出来。那家的菜,味道那叫一个好,就是贵。一顿饭能吃普通人家一个月的口粮。”
云杳杳点了点头,谢过小贩,带着三个人往城中心走。
望月楼果然在执事堂旁边,三层的木楼,灰墙黑瓦,飞檐翘角,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灯笼上写着“望月”两个字。楼前的街道很宽,能容好几辆马车并排通过。门口站着两个小二,穿着青色的短褂,腰间系着白色的围裙,看见客人就笑脸相迎。
云杳杳走进去,一个小二立刻迎上来。“姑娘,几位?”
“四位。要一个包间。”
“好嘞!楼上请!”小二领着他们上了三楼,推开一扇门,“这间‘听雨轩’,是咱们望月楼最好的包间之一。窗户外头能看到整个东域城,风景特别好。”
包间不大,但很雅致。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的是东域城的全景,笔墨很细腻,远处的山、近处的城、天上的云,都画得栩栩如生。窗子是雕花的木窗,推开能看到东域城的街道和屋顶,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能看见苍梧山的轮廓。桌子是红木的,擦得很亮,能照出人影。桌边摆着四把椅子,椅子上铺着软垫,坐着很舒服。
云杳杳坐下来,拿起菜单看了看。菜单上的菜名很多,什么“清蒸灵鳜鱼”“红烧玉脂肉”“灵菇炖鸡汤”“冰镇桂花糕”,看得人眼花缭乱。她把菜单递给林寒。“你们点。”
林寒接过菜单,看了看,点了几道菜。赵烈抢过菜单,又加了几道。苏晴也点了一道。云杳杳最后接过菜单,扫了一眼,又加了两道。
“就这些。”她把菜单还给小二。
“好嘞!姑娘稍等,菜一会儿就上。”小二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包间里安静下来。云杳杳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着外面的景色。东域城的屋顶在阳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远处的苍梧山在薄雾里若隐若现,像一幅水墨画。风吹过来,带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不知道是从哪家飘来的。
“小师妹,你今天怎么突然想出来吃饭了?”赵烈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
“想吃就吃。”云杳杳转过身,走回桌边坐下来。“反正不缺钱。”
“不缺钱?”赵烈笑了,“天剑宗给的盘缠确实不少,但望月楼的菜可不便宜。一顿饭下来,几十块中品灵石打不住。”
云杳杳没说什么。她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灵晶,放在桌上。灵晶是冰蓝色的,通体透明,里面像是有一团雾气在流动,在阳光里泛着淡淡的蓝光。纯度极高,一看就不是凡品。
赵烈的眼睛瞪圆了。“这……这是什么?”
“灵晶。”
“我知道是灵晶!但这纯度……你从哪弄来的?”
“捡的。”云杳杳把灵晶收起来,面不改色。
赵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看了林寒一眼,林寒摇了摇头,示意他别问了。苏晴倒是一脸平静,像是早就知道云杳杳不简单。
过了一会儿,菜上来了。小二端着托盘,一道一道地往上摆。清蒸灵鳜鱼,鱼肉雪白,嫩得像豆腐,上面撒着葱花和姜丝,冒着热气。红烧玉脂肉,肉是灵兽肉,炖得软烂,颜色红亮,香气扑鼻。灵菇炖鸡汤,汤色金黄,上面飘着几颗枸杞,闻着就让人流口水。冰镇桂花糕,白色的糕点上撒着金黄色的桂花,看着就很精致。还有几道素菜,都是时令的灵蔬,炒得翠绿,看着就新鲜。
菜上齐了,小二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云杳杳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鱼肉很嫩,入口即化,带着一股淡淡的灵气,在嘴里散开。她嚼了嚼,咽下去,然后发现包间里很安静。
她抬起头,看见林寒、赵烈、苏晴都坐在那里,看着她。他们的表情有点奇怪,像是傻了一样。
“你们怎么了?”云杳杳的眉头皱了一下。“吃饭啊。”
赵烈咽了口唾沫。“小师妹,你刚才拿出来的那块灵晶……真的只是捡的?”
“真的。”云杳杳又夹了一块鱼肉,“你们不吃?那我全吃了。”
赵烈连忙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林寒和苏晴也动了筷子。包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筷子碰碗碟的声音和咀嚼的声音。
云杳杳吃得很快,但很斯文。她夹菜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做一件很精细的事。她先吃了鱼,又吃了肉,然后喝了一碗汤。汤很鲜,鸡肉炖得很烂,灵菇的口感很滑,嚼起来脆脆的。她喝完汤,又夹了一块桂花糕。糕是凉的,甜甜的,带着一股桂花的香味,嚼起来软糯糯的。
赵烈吃得最多,几乎一个人扫掉了半桌子菜。他一边吃一边嘟囔:“好吃,真好吃。这几天吃干粮吃得我嘴里都快长茧了。”
苏晴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地嚼,像是在品味什么。林寒吃得不多,但每道菜都尝了一口。
吃到一半,赵烈忽然放下筷子,看着云杳杳。“小师妹,你说你不缺钱,是不是真的?”
“真的。”
“那你借我点呗。我想买一把新剑,现在的这把有点跟不上了。”
云杳杳看了他一眼。“多少?”
“一百块中品灵石就够了。”
云杳杳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灵晶,放在桌上。冰蓝色的灵晶在阳光下泛着光,把整个包间都染成了一层淡淡的蓝色。
赵烈的眼睛又瞪圆了。“这……这太多了。我说的是中品灵石,不是灵晶。”
“我知道。”云杳杳把灵晶收起来,“但我没有中品灵石。只有灵晶。”
赵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看了看林寒,林寒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再说了。苏晴低下头,继续喝汤,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吃完饭,云杳杳叫来小二结账。
小二拿着账单走进来,看了一眼桌上的空盘子,笑着报了个数。“姑娘,一共是四块中品灵石。”
云杳杳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灵晶,放在桌上。
小二的笑容僵住了。他看着那块冰蓝色的灵晶,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他咽了口唾沫,伸手拿起灵晶,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又放下。
“姑……姑娘,您这是……灵晶?”
“嗯。”
“这……这纯度……”小二的手都在抖,“姑娘,您知道这一块灵晶值多少灵石吗?”
“不知道。”
小二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拿着灵晶,转身跑出了包间。过了一会儿,包间的门被敲响了。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穿着一件深青色的长袍,头发用一根玉簪束着,看起来很体面。他的手里拿着那块灵晶,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像是震惊,又像是无奈。
“这位姑娘,鄙人是望月楼的老板,姓陈。”他弯了弯腰,“您这块灵晶,纯度太高了。就算您在我们楼里吃一年,也花不完这一块灵晶啊。”
云杳杳想了想。“可我只有灵晶。”
老板愣了一下,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桌上的空盘子,然后笑了。“姑娘,您这不是为难我吗?您这灵晶,我找不开啊。”
“不用找。”云杳杳说,“我们要在东域城待一段时间。你们每天三顿饭,送到这个地址。”她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了一个地址,递给老板。“等我们走的前一天,我会告诉你不用送了。剩下的,就当是这段时间的饭钱和给你的赏钱。”
老板接过纸条,看了看地址,又看了看云杳杳,脸上的表情从无奈变成了感激。“姑娘,您这……太客气了。您放心,从今天开始,每天三顿,准时送到。”
云杳杳点了点头,站起来,带着林寒、赵烈、苏晴走出包间,下了楼,走出望月楼。
走在街上,赵烈凑过来,压低声音。“小师妹,你刚才那块灵晶,真的只是捡的?”
“真的。”
“在哪捡的?我也去捡一块。”
云杳杳看了他一眼。“你捡不到。”
赵烈还想再问,林寒拉了他一把。“别问了。小师妹说是捡的就是捡的。”
赵烈闭上嘴,但眼睛里还是写满了好奇。
四个人回到院子的时候,已经是巳时了。阳光从头顶直射下来,晒得院子里的青石板都有些发烫。几个弟子坐在石榴树下乘凉,看见他们回来,站起来打招呼。
云杳杳点了点头,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她从储物袋里摸出那张地图,看了一会儿,然后收起来。石楼的事,晚上再去查。白天还有别的事要做。
她走出房间,穿过走廊,走到前院。林寒、赵烈、苏晴还在石榴树下站着,看见她出来,转过头来。
“我去执事堂一趟。”云杳杳说,“你们在院子里等我。”
“又去执事堂?”赵烈问。
“要一些卷宗。你们在院子里整理。”
她没再多说,走出院子,穿过巷子,往执事堂走。
执事堂的石楼在阳光下泛着白光,门口的两个守卫已经认识她了,看见她过来,点了点头,没有拦她。她走进去,上了二楼。
孟长河坐在桌边,正在看一份文件。他看见云杳杳进来,抬起头,指了指桌边的椅子。
“坐。有什么事?”
“我想借一些卷宗。”云杳杳说,“东域城过去十年的失踪案卷宗,不管修为高低,不管是不是修士,只要是失踪的,都要。”
孟长河的眉头皱了一下。“十年的?那得有几百份。”
“没关系。我有人手,可以慢慢看。”
孟长河想了想,站起来,走到墙边的一个柜子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搬出一摞卷宗。一摞,两摞,三摞,整整堆了半人高。
“这是过去五年的。”他说,“另外五年的在库房里,我让人去取。”
“够了。”云杳杳说,“先看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