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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两人微微起伏的呼吸声，和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过了许久，两人才缓缓松开彼此。
林啸天仔细地打量着林凡，目光从他的头顶，一直看到他的脚下。
当他感受到林凡身上散发的帝境二重气息时，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被浓浓的欣慰所取代。
“好！好！好！”
林啸天连说三个好字，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没想到，你竟然已经突破到帝境了！当年我离开的时候，你才不过尊者境。短短十年，你竟然走到了这一步，真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爹，这些年，你受苦了。”
林凡看着林啸天鬓角的白发，看着他眼中难以掩饰的疲惫，心中一阵发酸。
他能想象到，父亲这十年在混沌海中，经历了多少凶险，吃了多少苦头。
“我不苦。”林啸天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只要能看到你平安无事，看到你成长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爹吃再多的苦，都值得。”
“对了，你娘她……还好吗？”
提到林月，林啸天的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与思念。
“娘很好。”林凡点了点头，说道，“她一直很想你，每天都在盼着你回去。这些年，她把林家打理得井井有条，一直在等你回家。”
“是我对不起她。”林啸天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自责，“当年走得太急，没有来得及和她告别，让她担心了这么多年。”
“等我们解决了这里的事情，我们就一起回家。”林凡坚定地说道。
林啸天看着林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解决这里的事情，谈何容易。
“对了，爹，你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突然失踪，来到这混沌海？”林凡终于问出了心中埋藏了十年的疑问。
提到这个，林啸天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他拉着林凡，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
“当年，我一直在追查玄阴子的下落。”林啸天缓缓开口，语气沉重，“你也知道，玄阴子是天魔安插在中州的最大奸细，这些年，他害死了无数中州修士，罪大恶极。”
“我追踪他的线索，一路追到了中州与天魔界的边界。在那里，我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玄阴子，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天魔奸细。他是混沌之心派来的使者。”
“混沌之心？”林凡眉头一皱。
这是他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
第一次，是在上古玉简之中。玉简中提到，只有找到混沌之心，以混沌道体炼化，才能阻止混沌海的扩张。
“没错。”林啸天点了点头，说道，“天魔界的诞生，天魔入侵万界，这一切的幕后黑手，都是混沌之心。”
“玄阴子的任务，就是在中州制造混乱，削弱中州的力量，为天魔大军的入侵做准备。同时，他还要寻找天生的混沌道体，也就是你。”
林凡心中一惊。
原来，从很早以前，混沌之心就已经盯上他了。
“我发现这个秘密之后，就一路跟着玄阴子，想要查清混沌之心的底细。”林啸天继续说道，“没想到，玄阴子竟然直接进入了混沌海。我没有多想，也跟着追了进来。”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混沌海竟然如此凶险。刚进入不久，我就遭遇了一头帝境中期的混沌巨兽。一番激战之后，我虽然斩杀了那头巨兽，却也身受重伤，迷失在了混沌海之中。”
“后来，我在混沌海中漂流了很久，无意间闯入了这座混沌宫殿。在这里，我终于发现了混沌海的全部秘密。”
说到这里，林啸天的语气，变得无比沉重。
“凡儿，你知道吗？我们之前所担心的天魔入侵，根本就不算什么。真正的浩劫，远比天魔入侵要可怕得多。”
“混沌海，每隔百万年，就会进行一次大扩张。届时，整个混沌海都会吞噬所有的世界，将一切都化为混沌。而上一次混沌海扩张，正是百万年前。”
“下一次扩张，已经近在眼前了。”
林凡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我在一座上古宗门的遗迹中，找到了一枚上古玉简，上面也记载了这件事。玉简中说，唯一阻止混沌扩张的方法，就是找到混沌之心，以混沌道体炼化，成为混沌之主。”
“没错。”林啸天说道，“可事情，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混沌之心，并非死物。它拥有自己的意志，是整个混沌海的主宰。它创造混沌道体，根本就不是为了让我们阻止它扩张。”
“恰恰相反，混沌道体，是它创造出来的‘清理者’。”
就在这时，玄老的声音，在林凡的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震惊：“林啸天竟然也知道清理者的秘密！看来，他在这里的十年，真的查到了很多东西。”
林凡心中一震。
他看着林啸天，等待着他的下文。
林啸天深吸一口气，看着林凡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的混沌道体，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混沌之心打上了烙印。等到混沌海扩张之时，你就会被混沌之心同化，成为它的傀儡，帮助它吞噬万界，清理所有的‘杂质’。”
“这，就是混沌道体真正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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