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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要去混沌海。”
“我要去找我爹。”
林凡的声音坚定，没有半分迟疑，落在洞府之中，却让林月的脸色变得惨白。
她猛地站起身，双手紧紧抓住林凡的胳膊，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眼中满是急切与担忧：
“凡儿，你疯了？娘刚才跟你说的话，你都没听进去吗？
混沌海是连上古帝境强者都有去无回的绝地，你现在不过是圣境巅峰，进去了就是九死一生，甚至是十死无生！”
“你爹已经进去十年了，杳无音信，娘不能再失去你了！”
林月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滑落。
她等了丈夫林啸天十年，好不容易等到儿子平安归来，成为了中州敬仰的抗魔盟主，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再踏入那片有去无回的绝地。
林凡看着母亲通红的眼眶，心中一酸，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语气却依旧没有半分动摇：
“娘，我知道您担心我。
可他是我爹，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孤身一人，在那片绝地之中生死未卜。”
“更何况，爹在手记里写了，天魔界的起源之谜，就藏在混沌海之中。
不查清这个根源，就算我们杀再多的天魔，中州也永远得不到真正的安宁。
我现在是抗魔联盟的盟主，守护中州，是我的责任。”
“于私，我要找回父亲；
于公，我要查清天魔的根源，终结这场持续了万年的浩劫。
于公于私，这混沌海，我都必须去。”
林月看着儿子眼中的坚定，嘴唇动了动，想要再说些什么劝阻的话，却最终都咽了回去。
她了解自己的儿子了。
从青阳城那个被人耻笑的废柴少年，一步步走到今天，林凡从来都是认定了一件事，就绝不会回头。
哪怕前路布满荆棘，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他也会一往无前。
她知道，自己再怎么劝，也改变不了他的决定。
就在这时，玄老的声音，在林凡的识海中缓缓响起，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小子，你娘说的没错，混沌海的凶险，远超你现在能想象的极限。”
林凡心中一动，在识海中回应道：“玄老，您知道混沌海？”
“何止是知道。”玄老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追忆，还有几分后怕，
“当年，我跟着你师尊逍遥子，曾亲身抵达过混沌海的边缘，隔着界壁，亲眼见过那片禁地的模样。”
“混沌海，不是寻常意义上的海，它是天地初开之时，混沌本源未完全演化的遗留之地，是万界真正的发源地，也是万界最神秘、最凶险的地方。”
玄老的声音渐渐沉了下来，一字一句，将混沌海的真相，缓缓道来。
“世人都以为，天地初开，清浊自分，轻者上升为天，浊者下沉为地，混沌本源尽数演化成了天地万物。
可他们不知道，在中州与天魔界的两界壁障夹缝之中，还留存着一片从未演化的混沌本源之地，那就是混沌海。”
“那片世界里，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上下左右，没有东南西北，甚至连时间与空间的概念，都不复存在。
你在里面待上一天，外界可能已经过去百年；
你以为自己往前走了万里，实则可能还在原地打转。”
“更可怕的，是充斥在混沌海每一个角落的混沌本源之气。”
说到这里，玄老的语气变得愈发严肃：
“混沌本源，是万物之始，能演化天地，亦能吞噬万物。
世间一切有形有质的存在，无论是肉身、灵力、法宝，还是神魂、道心，只要不是混沌同源，进入混沌海，都会被混沌之气一点点同化，最终重新化为混沌的一部分，形神俱灭，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来。”
“当年你师尊逍遥子，已是帝境巅峰的修为，距离超脱只有一步之遥，可他也只敢在混沌海的边缘观望，不敢踏进一步。
古往今来，无数上古帝境强者，为了寻求突破，为了探寻天地本源，踏入混沌海，最终都再也没有出来过。”
林凡静静地听着，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知道混沌海凶险万分，却没想到，这片绝地，竟然恐怖到了这种地步。
连帝境巅峰的逍遥子，都不敢踏进一步，无数帝境强者有去无回。
难怪母亲会如此反对，如此担忧。
“那我爹……我爹他为什么能在混沌海里待十年？”林凡急忙在识海中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