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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云大社的结界内,紫之君猛地捂住嘴,土御门永真跪倒在地,指尖颤抖着触碰空气里飘散的光屑——那是通路的碎片,是出云椿用命铺就的希望。
那道月白与暗金交织的血路,在穿透结界的刹那,除了直通隐崎的主路,其他的,化为无数纤细的光丝,沿着这片土地无声地蔓延开来。
没有巨响,没有宣告。
只是在本州岛这片濒死的躯体上,突然亮起了脉络般的、温柔的光。
在京都天元大阵,一位正在为伤员包扎的年轻巫女忽然顿住。
她手中染血的绷带,竟自行泛起微光,在她掌心蜿蜒成一道纤细的光痕,指向西方。她抬起头,看见结界穹顶倒映出整片天空的脉络——那些光,连接着每一个还活着的人。
在横滨港的废墟深处,一个躲在集装箱里的孩子正发着高烧。母亲用最后一点清水沾湿他干裂的嘴唇时,孩子忽然睁开眼,虚弱地指向集装箱的铁皮内壁:“妈妈……有路……”生锈的铁皮上,不知何时浮现出淡淡的光纹。
在青木原树海的边缘,一位老人跪在一座简陋的坟前——那是他今早刚刚埋下的妻子。他颤抖的手抚过泥土,却感觉到掌心下传来微弱的暖意。
他扒开泥土,看见妻子紧闭的眼睑上,竟停着一只发光的、虚幻的蝴蝶。蝴蝶振翅,在他泪眼模糊的视线里,拖出一道光的轨迹。
路不是显现给所有人的。
它只亮给那些心还在疼的人。
一位失去所有家人的中年男人,蜷缩在福岛废弃的核电站外围。
他早已不想活了,只是在等死。可当他用最后的力气,把半块发霉的饼干推给一只同样濒死的流浪狗时——他满是污垢的手背上,忽然亮起一点光。
光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在地上铺成一条细窄的小径。
他愣了很久,然后抱着那只狗,嚎啕大哭。
路,接住了他的眼泪。
出云大社内,紫之君跪在地上,看着血泊中的出云椿,又看向结界外那片亮起无数光痕的天地。
她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开一条路让人走”。
这是常世之国在主动伸出触须,温柔地、慈悲地,去抚摸这片土地上每一个尚未冷却的良心。
晴明留下的不是地图。
他留下的是一面覆盖全国的、巨大的“心镜”。
镜中映出的不是地理,而是人心。
而龙被钉的山壁——
是门。
是因为那扇门,本来就需要用“足够多的、真诚的痛苦”才能推开。
土御门后颈的钉痕不再灼痛。
它开始搏动。
像一颗遥远的心跳,通过血脉传来回响。
他终于听懂了祖龙跨越千年的诘问:
“若人间值得,为何吾独自在此受刑?”
“若人间不值,为何又有人为吾流泪、为吾起舞?”
答案不在神那里。
答案正在这片土地上,每一个亮起微光的地方,那些颤抖着、却依然选择踏上光痕的普通人身上。
“原来……”土御门低声说,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您等的从来不是‘被救’。”
“您等的是……人间终于有足够多的人,愿意为了‘救’这个动作本身,走向您。”
少数人走向了路。
也有多数的人被路拒绝。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的身影会消失……他们说的路,我为什么没看见!?”
废墟之上,有人攥紧拳头嘶吼,有人瘫坐在地咒骂,有人对着空无一物的地面疯狂伸手,像是要撕碎那层看不见的壁垒。
不为什么。
因为那条龙,被钉在常世入口的两千年里,听遍了人间的哀嚎,也看透了人心的褶皱。
它见过为了求生,把同类推出去当诱饵的自私;见过掠夺仅剩的物资,对濒死者冷眼旁观的冷漠;见过披着信仰的外衣,行着谋利勾当的伪善。
这些沉甸甸的、腐烂的恶意,曾是压垮它慈悲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是天劫钉能钉住它两千年的根源。
那条路,从来不是为“活着”而开。
它是为“心还在疼”的人开的——为包扎伤员时,指尖带着颤抖的巫女;为抱着高烧孩子,不肯放弃一丝希望的母亲;为跪在坟前,还在怀念亡妻体温的老人;为自己都快饿死,却把饼干推给流浪狗的男人。
它拒绝的,是那些眼里只剩求生欲,却早已磨掉了“不忍之心”的人。
拒绝的是那个在横滨港,抢走孩子手里半块面包的壮汉——他的掌心空空如也,只有抢食时留下的划痕,没有一丝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