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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的熔金眼眸中翻涌着怒意——不是愤怒，而是被隐瞒的愤怒。
她从不介意与人合作，从不介意与人结盟，但她介意被蒙在鼓里。
她介意自己的盟友对自己有所隐瞒，介意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别人棋局中的一枚棋子。
“应龙。”她的声音冰冷，如同万年寒潭，“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
应龙看着她，赤瞳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他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风都停了。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我的确认识他，不过......他能出现在这里是我没想到的......”
凤凰的瞳孔微微收缩。
“应龙的声音沙哑，“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是回京都确认情况，毕竟与外界失联了这么久，保不齐发生些什么事......”
凤凰盯着他，看了很久。那双熔金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愤怒、失望、不解，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担忧。
她没有再追问，因为她知道应龙说的是实话。
但她依旧不甘心。她转过身，看着那道月白色身影消失的方向。
夜空中什么都没有，只有几颗微弱的星辰，和一片无边的黑暗。
“他会把青龙带到哪里去？”她的声音很轻。
应龙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
风从远处吹来，卷起黄沙，拍打在两人的衣袍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响。
凤凰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疲惫：“从烛龙掏出昆仑镜开始......事情就已经超出我的掌控了。”
她顿了顿，熔金眼眸中倒映着远处那片被撕裂的虚空。
那裂隙正在缓慢愈合，如同一道正在结痂的伤疤，“我们两个人，就像是提线木偶一样，被人安排进了写好的剧本里面。”
应龙站在她身侧，赤瞳同样望着那道月白色身影消失的方向。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拂去衣袖上沾染的尘埃，动作漫不经心，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与他无关。
仿佛那个轻描淡写就将李青元、烛龙和东皇钟一并带走的月白色身影，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
但凤凰知道，他不是不在意，而是用这种方式掩饰内心的波澜。
她转过头，看着应龙那张冷硬的脸，看着那双赤红色的眼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很陌生——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而是因为他什么都没做。
壶中界的时候，他布下天罗地网，困住了她和烛龙。
漠北的时候，他带着轩辕剑与开天斧，气势汹汹地赶来，一副要亲手终结一切的架势。
可当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出现时，他没有出手。当李青元被带走时，他没有阻拦。当东皇钟消失在夜空中时，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
“你说，有没有可能......”凤凰的声音低沉下去，“烛龙的计划，很可能也是刚刚那个家伙授意下进行的？”
应龙没有立刻回答。他将衣袖上的最后一粒尘埃拂去，抬起头，那双赤红色的眼眸望向远方。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随意，但在那随意之下，隐藏着某种更加深沉的东西：“只是一个猜测罢了。不过和那个家伙肯定脱不了干系。”
凤凰盯着他，熔金眼眸中翻涌着审视的光芒：“你知道他是谁。”
应龙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声音依旧漫不经心，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沉重：“知道。”
“他是谁？”
应龙转过头，看着凤凰，赤瞳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幽光——有犹豫，有挣扎，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言说的忌惮。“一个我以为早就死了的人。”
凤凰的眉头紧锁。她从未见过应龙露出这样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加复杂的、难以言喻的东西。
像是在回忆一段不愿提及的往事，像是在面对一个不愿面对的事实。
“很多年前，昆仑山上。”应龙的声音很低，低得如同自言自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