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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莱昂纳多看着她，没有回答。
司夜昭白等着。
莱昂纳多忽然抬手。速度很快，快到司夜昭白来不及反应。他的手停在半空，没有落下。然后他收回手。
“你不出手？”他问。
司夜昭白没有动。她的掌心已经烧得发烫了，但她没有出手。她在等。等一个机会。
莱昂纳多看着她，那笑容消失了。“你很聪明。但聪明没用。你的力量被压制了，你现在连我一根手指都打不过。”
司夜昭白没有说话。
莱昂纳多往后退了一步。“走吧。回去找你那两个朋友。天亮之前离开这里。”
他转过身，往走廊另一头走去。
司夜昭白没有走。她站在墙边，看着他的背影。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很稳。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一下，一下。
她跟上去。
莱昂纳多没有回头。他继续走，继续走。走到走廊尽头，拐了一个弯。司夜昭白跟过去，拐过弯，走廊里空无一人。
她停下来，四处看。走廊两边是门，都关着。她不知道他进了哪一扇门。
她站在走廊中间，等着。等了大约一分钟。没有声音，没有人。
她转过身，准备离开。莱昂纳多站在她身后。
这一次她没有退。她抬手，火焰从掌心喷涌而出。莱昂纳多侧身躲过，火焰打在他身后的墙上，炸出一个坑，碎石崩了一地。
莱昂纳多看着她。“这就对了。”
他也出手了。没有光，没有风，没有火，什么都没有。只是一掌，快得看不清。司夜昭白来不及躲，只能用胳膊挡。那一掌打在她胳膊上，她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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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爬起来，胳膊疼得抬不起来。莱昂纳多站在她面前，离她两步远。
“还打吗？”
司夜昭白咬着牙站起来。火焰在她掌心重新燃起。她冲上去，一拳打过去。莱昂纳多侧身躲过，手搭在她手腕上，轻轻一带，她整个人转了一圈，摔在地上。
莱昂纳多站在她面前。“你的火元素用得不错，但你的力量被压制了，打不出全力。你现在的火，连我的衣服都烧不着。”
司夜昭白爬起来。她没有再出手。她站在莱昂纳多面前，看着他。
莱昂纳多看着她。“不打了？”
司夜昭白没有回答。她抬起头，看着窗外。天快亮了，月亮还挂在西边的天上，快要落下去。云层很厚，月亮在云层后面若隐若现。
她等着。等着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
莱昂纳多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窗外。“等月亮？”
司夜昭白没有说话。
莱昂纳多笑了。“你的力量被压制了。没有月亮，你什么都做不了。”
司夜昭白没有理他。她只是看着窗外。
月亮在云层后面慢慢移动。云很厚，一时半会儿散不了。她等着。莱昂纳多也等着。他没有走，也没有动手。他就站在那里，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她。
司夜昭白没有回答。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被关在地牢里吗？”他问。
司夜昭白看着他。
“因为有人怕你。”莱昂纳多说。“你体内有月亮的力量。那种力量，不是一般人能压制的。但有人做到了。那个人，把你压制得死死的。”
司夜昭白的手攥紧了。
莱昂纳多继续说。“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司夜昭白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窗外。月亮还在云层后面，但云层薄了一些。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透出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白线。
她等着。等着月亮出来。
莱昂纳多也看着窗外。“快了。”他说。
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
月光照进窗户，照在司夜昭白身上。那一瞬间，她变了。
栗色的头发变成银白色，像月光凝结成了实质。眼睛从浅褐色变成淡金色，瞳孔深处有月牙形的光在旋转。她的皮肤变得苍白，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下面细小的血管。她的手指变得修长，指甲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银色光晕，那光晕很薄，很轻，像一层纱。
莱昂纳多看着她，那笑容终于变了。不再是玩味的，不再是漫不经心的。是认真的。
“望舒一族。”他轻声说。
司夜昭白抬起手。火焰从她掌心涌出，不是之前的赤红色，是银白色。那火焰不热，是冷的。冷得像月光，冷得像冬天的雪。
莱昂纳多往后退了一步。
司夜昭白往前走了一步。她抬起手，火焰在她掌心跳动，忽明忽暗。
莱昂纳多看着她。“你的力量恢复了不少。”
司夜昭白没有说话。她抬起手，火焰从掌心喷涌而出，朝莱昂纳多卷过去。莱昂纳多侧身躲过，火焰打在他身后的墙上，墙没有炸，而是结了一层霜。白色的霜，在月光下闪着光。
莱昂纳多看着那层霜，又看了看司夜昭白。“有意思。”
他出手了。这一次他没有留手。一道淡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不是攻击，是封锁。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把司夜昭白困在中间。她抬手，银白色的火焰迎上去，两道力量撞在一起，没有声音，没有爆炸。淡金色的光芒和银白色的火焰互相吞噬，互相抵消。
司夜昭白咬着牙。她的力量在消耗，月光在减弱。月亮快要落下去了。
莱昂纳多也感觉到了。他没有收手，反而加力。淡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厚。司夜昭白的火焰被压得越来越小，越来越暗。
“你的力量撑不了多久。”莱昂纳多说。
司夜昭白没有回答。她只是撑着。等着月亮落下去之前，找到机会。
莱昂纳多看着她。“你撑不过去。”
银白色的火焰被压成一小团，在她掌心跳动。月亮已经落到了地平线上，只剩下半个。月光越来越暗，她的力量越来越弱。
莱昂纳多收了手。淡金色的光芒消散，司夜昭白踉跄了一步，靠在墙上。银白色的火焰熄灭了，她的头发从银白色变回栗色，眼睛从淡金色变回浅褐色。月光消失了。
她站在墙边，大口喘气。胳膊在发抖，腿也在发抖。
莱昂纳多站在她面前，离她两步远。他没有再出手，只是看着她。
“你的力量很强。”他说。“但你的身体撑不住。你的力量被压制了太久，你的身体已经不习惯承受它了。”
司夜昭白没有说话。
莱昂纳多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那三个守卫，不是我控制的。但我知道是谁控制的。”
司夜昭白抬起头。
“控制他们的人，和我有关。”莱昂纳多说得很快，像是不想给自己反悔的机会。“他们是冲着我来的。你们只是撞上了。”
司夜昭白盯着他。“你到底是什么人？”
莱昂纳多看着她，沉默了很久。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站在影子里，脸上的表情看不清。
然后他开口了。
“既然如此，我便不再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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