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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封面的小本——这是他自己设计的“跨时空工作日志”,左侧按古代习惯竖排记账,右侧用简体字和英文缩写做分析笔记。此刻,右侧已经写满箭头、问号和几个关键词:“亏空转移?”“伪造出库?”“涉及何人?”
他闭上眼,回想原本时空中曹家被抄的缘由:亏空织造银两,骚扰驿站,转移财产……时间点应该就在雍正五年左右。现在是雍正四年秋,风声已经紧了。
窗外传来打更声。
陈浩然忽然听见极轻的脚步声。他吹灭油灯,隐入屏风后阴影。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黑影闪入,径直走向他刚才坐的书案。月光透过窗纸,隐约照出来人身形——是新来的那个账房先生。
那人快速翻阅桌上的账册,似乎在找什么。摸索片刻,抽出一本册子,正要离开,陈浩然故意碰倒了笔架。
“哐当”一声。
账房先生浑身一震,猛地回头:“谁?!”
陈浩然从阴影中走出,手里举着刚刚点燃的火折子。微弱火光映照下,两人对视。
“王先生深夜来此,寻什么?”陈浩然平静问。
王账房脸色变幻,最终挤出一丝笑:“原来是陈先生。我……我白日有本册子落在这里,明日对账急需,所以来取。”
“哦?哪一本?”
“就是……”王账房扬了扬手中册子,“这本库存细目。”
陈浩然点头,忽然问:“王先生可知道,按曹府规矩,账房重地,非当值者夜入,该当何罪?”
王账房脸色一白。
“不过,”陈浩然话锋一转,“谁都有疏忽的时候。王先生既然找到了,就请回吧。只是莫再忘了规矩。”
王账房如蒙大赦,匆匆离去。
陈浩然等他走远,才重新点亮油灯。他走到书案前,仔细查看——刚才王账房拿走的那本,正是记录有问题的三个月前入库册。但陈浩然早在白天就做了手脚:关键几页被他用自制的隐形药水抄录后,原页替换成了修改过的版本。真的证据,已经缝在他贴身内襟的夹层里。
他坐下,开始写今日第三封信——给家人的紧急预警。
“曹府亏空之甚,恐超预期。关键账目已有人试图篡改或销毁。余虽藏匿部分实证,然危机已近。建议乐天速减与曹家明面往来,巧芸雅集暂勿邀曹家女眷,父亲在京设法探听宫中对织造亏空案之态度……”
写到这里,他停笔,望向窗外沉沉夜色。
海棠树的轮廓在月光下模糊不清。白日里那个画画的孩子,此刻应该已在梦中。他不知道,自己家族的命运已到悬崖边缘;更不知道,数十年后,他将用笔把这一切繁华与崩塌,写成一部让后世无数人痴迷的梦。
陈浩然折好信,用特殊火漆封缄。这封信将通过他们自建的秘密渠道,一站站传往北方。
他吹灭灯,却没有离开。黑暗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内襟里那几张薄薄的、承载着一个家族命运的纸页。
远处传来隐约的更鼓声。
四更天了。
五日后,陈乐天在紫檀阁后堂收到两封信。
一封是巧芸的,说慈善雅集已定在下月初三,受邀名单包括三位江南重臣家眷,但刻意避开了曹府。
另一封是浩然的密信,只有短短一行:
“账房王先生昨夜暴病身亡。官府已来验过,结论是急症。我今日在整理其遗物时,发现他枕下藏有一枚象牙令牌,刻有‘内务府稽查司’字样。曹府水深,恐已涉宫廷内斗。速做准备,我或需提前撤离。”
陈乐天握信的手微微一抖。
窗外,金陵城依旧车水马龙,秦淮河上歌声隐隐。谁也不知道,这片繁华之下,一张巨网正在收紧。
而此刻的曹府西院,小曹沾坐在海棠树下,正用陈浩然送的硬笔在卡纸上认真描画。他画了一栋楼阁,阁中有许多人影,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一片海棠花瓣飘落,正好盖在画中楼阁的飞檐上。
孩子轻轻拿开花瓣,看着那个被遮盖又露出的檐角,歪头想了想,在纸的角落写下两个字:
红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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