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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人慌忙打开大门。
车辇经过时，数张卖身契从车窗飘落，散在仆人面前。
“各自散了吧。”清冷的声音随风传来。
待仆人回过神，拾起那些契约时，车辇早已消失在夜色之中。
赵华章驾着车辇在夜色中不疾不徐地前行。
出城后，她寻了个僻静处，将车辇收进仓库。
虽然孙家的异火已被吞噬，她仍按原计划伪装成孙明川出城。
今日灭孙家实属仓促。
若只是孙明川卖了望秋去偃灵门为徒之事，赵华章定会寻个好时机杀了孙明川。
但得知萧灵是想将望秋炼制成活傀，赵华章实在难以压制自己的怒火。
在她的设计中，孙振庭既死，孙明川抛下儿媳独自带着家眷和异火逃命，倒也合情合理。
至于那仆人，根本无从得知车厢内的虚实。
与此同时，孙家宅院内。
那仆人跌跌撞撞冲进厨房，找到正在准备早膳的厨娘。
“老婆子，老爷驾车走了，扔下这个……”他将一叠契约塞过去，“这是何意？”
厨娘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眯眼细看，顿时倒抽一口凉气，“这是我们的卖身契！莫非老爷他们也要弃宅而逃？”
仆人抓耳挠腮，“孙家是不是出大事了？昨夜少夫人和赵家两兄妹莫名消失，今早老爷也走了。要不……我们也赶紧逃吧？”
“蠢货！”厨娘将契约拍在他头上，“我们这些没有修为的凡人，离了孙家去哪谋生？既然他们走了，我们就装作不知，继续住着，总好过无家可归强。”
仆人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孙家留下的那些物件……”
厨娘咽了咽口水，贪婪地将卖身契揣进怀里，“这事还有谁知道？我们先暗中观察几日，若孙家人真不回来了，再慢慢处置那些东西。”
“没人，应当就我俩知道。”仆人连连点头，眼底泛起精光。
往后数日，孙家其他仆人们连一位主人都未曾见到，只猜测他们都在闭关静修。
孙家洞府所在的院子是仆人们不敢踏足的禁地，唯有孙家血脉方可进入。
天刚亮，赵华章便回到了玄冥城。
尽管偃灵门弟子与孙家人皆已成了她剑下亡魂，但想到三个女儿，中毒的中毒，负伤的负伤，她心中仍是郁结难舒。
一到灵医馆，正巧遇上一位筑基期的灵医长老前来巡诊。
赵华章将女儿清醒时所说的话转述给灵医，“是偃灵门的焚寒蚀骨毒，需幽冥异火方能化解。”
灵医长老抚着长须，沉吟道：“世间毒物千奇百种，这焚寒蚀骨毒老夫也未曾见过，只略有听闻。偃灵门一向行事诡秘，不过关于异火，你们或可前往焰天城探寻一番。”
“眼下老夫也暂无良策。这里有一枚暖阳丹，先让这小娃娃试服。若有效，我再为你调配。只是这丹药原非练气初期修士适用，何况她还是个孩子……但你也不必过于忧心，我会在此护法。若她承受不住，我会立即助她炼化药力。”
“多谢长老，有劳您为小女护法。”赵华章躬身致谢。
灵医长老轻轻扳开赵望秋的嘴，将一枚暖阳丹送入她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
赵华章依旧将女儿抱在怀中，只觉得她身上的寒毒似乎愈发沉重，连自己的异火之力也渐渐不济。
服下丹药后，赵望秋再次悠悠转醒。
赵望河连忙端来灵米粥，一勺一勺地喂给妹妹。
灵医长老见丹药见效，便继续说道：“听闻此毒每次发作三日，明日我再来为她护法。”
稍作停顿，他又补充道：“你们还可去九阳泉浸泡试试，或能缓解寒毒。总比在此束手无策要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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