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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知道了？”
顾念安轻轻点头，扶着他手臂的力道紧了紧，低声道，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复杂与……温和：
“嗯。都知道了。”
程玄明脸上露出一抹极其复杂的苦笑，那笑容里混杂着秘密被揭穿的释然、长久以来深埋的愧疚，以及一丝……尘埃落定后，诡异的轻松。
他最后一丝强撑的力气也仿佛被彻底抽走，身体彻底软倒，完全依靠在顾念安坚实的臂弯里。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瞬，他用尽最后的气力，喃喃低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这样……也好。”
这样……我就无法再……伤害你们了……
……
不知过了多久，程玄明的意识在朦胧中逐渐回笼。
首先钻入耳膜的，是无心那辨识度极高的、带着点欢快语调的声音：
“念安，来，把这块软布垫在玄明的手腕下面，不然那锁链太冰太硬了，他会不舒服的。”
接着，是顾念安带着些许无奈的声音响起，同时，程玄明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小心翼翼地抬起，垫上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无心……为什么非得把玄明绑起来呢？”
“哎呀，上一次，就是因为我们没绑玄明，好好跟他讲道理，结果才把他给吓跑了呀！这次咱们先把他‘请’住，他肯定跑不了，我们就能心平气和、好好地跟他聊一聊了嘛！”
顾念安：“……无心，你这种邀请人‘聊天’的方式，真是……独具一格。”
程玄明终于费力地掀开了沉重的眼皮，适应着光线。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舒适的床上，而他的手腕……确实被一副不算太紧，但绝对无法挣脱的特制锁链，固定在了床头的雕花柱子上。
他看着床边的两人，声音因初醒和药力残余而沙哑：“念安哥……你们既然都知道了……怎么还不处理我这个卧底？”
无心立刻蹲到床边，凑近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甚至带着点邀功意味的微笑，八颗洁白的牙齿晃眼：
“玄明，你醒啦？我们当然不会处理你啦！因为我们决定，也要让你当卧底！”他兴致勃勃地比划着，“就是那个……嗯……碟、碟什么东西来着？”
顾念安在一旁揉了揉眉心，带着点宠溺又无奈的表情，沉声纠正：“是‘碟中谍’。”
随即，他端过一杯温水，小心地递到程玄明唇边，语气温和：“头痛不痛？先喝点水。然后……我们慢慢商量。”
程玄明：“…………”
他感受着腕间柔软的布料，看着眼前一个笑容灿烂如朝阳、一个面色无奈却动作轻柔的两人，大脑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混沌。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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