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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曾经光芒万丈、视众生为蝼蚁的至高女神天照，此刻的脑海中同样是一片空白。
她的整个世界，都定格在了刚才那一幕。
她最敬爱的父神，不死不灭、威压诸天的黑暗始祖，就在她面前，被那个男人……用一根手指，轻描淡写地点碎了。
就好像，随手捏死一只蝼蚁。
她的认知、她的信仰、她的骄傲，都在那一指之下，被碾得粉碎，彻底烟消云散。
原来，他们引以为傲的黑暗之力，在真正的力量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她缓缓抬头，那张曾经圣洁威严，如今却沾满血污与泪痕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疯癫的惨笑。
“杀了我……杀了我吧！”
在这信仰崩塌、尊严尽丧的时刻，死亡对她而言，反而成了一种奢望。
“哥哥，求您不要再折磨她了，让她解脱吧……”天道树花也于心不忍，为她求情。
萧衍微微颔首，他本就无意在这种蝼蚁身上浪费时间。
他伸出手，轻轻放在了天照的头顶。
嗡——！
一股至高无上的意志，顺着他的手掌，涌入了天照的识海。
她那些关于父神、皇族和身为女神的骄傲记忆，正在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抹除！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粹的茫然与空白，就像一个刚刚降生的婴儿，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萧衍收回手，看着眼前这个眼神纯净如白纸的“新”天照，淡淡开口。
“你的使命，是护卫圣母娘娘天道树花。你，可明白？”
天照呆呆地看着萧衍，似乎在理解他的话。
片刻后，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安静地站在了天道树花的身后。
她看向天道树花的眼神，充满了濡慕与守护之意，仿佛那是她存在的全部意义。
嘶——！
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处理好天照，萧衍目光一转，落在了跪伏在地，身体僵硬的天道煦身上。
“天道煦。”
“奴……奴婢在！”
天道煦浑身一激灵，连忙将头磕得更低，声音里充满了敬畏与惶恐。
萧衍的声音淡漠，听不出喜怒。
“树花身为圣母，地位仅在我之下。”
天道煦心脏瞬间停跳，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她瞬间明白了萧衍的意思，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刚刚竟然因为嫉妒妹妹，而忘了自己的身份！
在主人的眼中，自己这个所谓的女皇，和一条狗又有什么区别？
“奴婢知错！请主人责罚！”
她不敢有丝毫辩解，用尽全力将头颅叩在坚硬的白玉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萧衍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沉默，比任何雷霆震怒都更让人感到窒息。
天道煦的心沉到了谷底，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将被打落尘埃，步上天照后尘的时候，萧衍终于开口了。
“下不为例。”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如同天籁之音，让天道煦如蒙大赦，几乎要虚脱过去。
“谢……谢主人不杀之恩！”
她颤抖着，再次叩首，额头已经一片血肉模糊。
“管理好牧神族，别让我失望。”
“是！奴婢遵命！奴婢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天道煦如释重负，小心翼翼地从地上爬起。
但这一次，她再不敢对妹妹有丝毫嫉妒之心，只剩下如履薄冰的谨慎与对萧衍深入骨髓的敬畏。
她明白，自己头顶的皇冠，不过是主人随手赐下的玩物，随时都可能被摘下，然后戴在另一条更听话的狗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