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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真心归顺，且底蕴尚可者，可保留其道统传承，纳入天庭体系，成为附属仙门。至于那些顽抗到底，或罪孽深重者……便列出名单，交给琉璃的刑罚殿去‘拜访’。”
她的思路清晰，条理分明，瞬间就将一个棘手的烂摊子，变成了天庭扩张势力、梳理九洲秩序的绝佳机会。
“嗯，此事交给你，我放心。”萧衍满意道。
这时，一直安安静静泡在角落里的江映月，终于忍不住小声地开口了。
“萧大哥……”她怯生生地看着萧衍，清丽的脸蛋上带着几分苍白和不安，“那个陈玄之，他看起来……也不像个坏人，为什么他的魂魄里，会藏着那么……那么污秽的东西？”
她今天受到的冲击最大，一个看起来德高望重、满口浩然正气的老者，却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成了邪物的傀儡。
这几乎颠覆了她从小到大的认知。
“傻丫头。”萧衍笑着对她招了招手。江映月犹豫了一下，还是红着脸游了过去。
萧衍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声道：“人心，比任何妖魔鬼怪都要复杂。有时候，最虔诚的信徒，并不知道自己信奉的，究竟是神明，还是深渊。”
“你修的是长生仙道，最重心境澄澈，今日之事，对你而言也是一场修行。看清这世间污浊，方能守住本心光明。”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独自一人，安静地看着水中星辰倒影的清冷身影上。
“雪儿。”萧衍轻声呼唤。
涂山雪缓缓抬起头，那双能看透世间一切虚妄的清澈眼眸，望向萧衍。
水波荡漾，映着她绝美的容颜，和身后那九条在水中如雪莲般盛开的赤白狐尾。
“今天，多亏了你。”萧衍认真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郑重。
若不是涂山雪最后那石破天惊的揭露，他虽然也能察觉到宾客中暗流涌动，但绝不可能如此精准地将所有古神的走狗一网打尽。
那样一来，必然会有漏网之鱼，后患无穷。
涂山雪轻轻摇头，她伸出玉指，在面前的水面轻轻一点。
嗡——！
水面如镜，竟浮现出一幅诡异的画面：凌霄宝殿内，那数十名被点名的宗主身上，都延伸出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漆黑丝线。
这些丝线穿透虚空，汇聚向一处，最终连接到一根更加粗壮、更加黑暗、仿佛由纯粹的恶意与疯狂凝聚而成的巨型丝线上。
“在时间的长河里，他们的命运，都被这根丝线牢牢捆绑。我只是顺着丝线，念出了他们的名字。”
“那根丝线的源头在何处？”萧衍的眼神，骤然变得凝重起来。这才是他今晚最想知道的。
涂山雪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某种让她都感到极度不适的画面。
瑶池的水，以她为中心，竟开始一丝丝结冰，一股源自灵魂的寒意散发开来。
“很模糊……那里被无尽的混沌与疯狂所笼罩，我看不真切。”她缓缓说道，“我只能看到，在我们的九洲世界之下，似乎存在着一个与九洲等大、完全重叠的‘影子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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