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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雾弥漫，带着一股甜腥而温热的气息，在大殿内久久不散。
先前还喧嚣鼎沸的凌霄宝殿，此刻死寂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那数十名刚刚还高高在上、叱咤一方的宗主、家主，转瞬间就成了这殿中血腥气的来源，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能发出。
剩下的九洲豪强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僵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
帝座之上，萧衍看着下方那些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宾客，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朕知道，你们当中，有些人，心中不服。觉得朕行事霸道，不讲章法。”
“扑通！”
轩辕问天只觉得膝盖一软，再也顾不上什么中洲皇主的万古威仪，整个人狼狈地从座位上滚了下来，五体投地。
“天帝明鉴！臣等绝无此意！天帝拨乱反正，肃清寰宇，乃是九洲万灵之福，我等心悦诚服，只有无尽的崇敬！”
“对对对！天帝圣明！”
“我等愿为天帝座下走狗，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一时间，马屁声与效忠声此起彼伏，生怕说得慢了，就会被当成是“心中不服”的那一个。
西洲万魔殿那个一头金发，狂野不羁的殿主，此刻正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粗声粗气地喊道：“天帝陛下威武！谁敢不服，臣第一个拧下他的脑袋！”
喊完，他还觉得不够，又补充了一句：“陛下，您这天庭还缺不缺扫厕所的？臣保证给您扫得干干净净！”
此言一出，周围几个圣地之主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一个魔道巨擘，要去给天帝扫厕所？还要不要脸了！
看着下方这群丑态百出的九洲豪强，夜琉璃支着下巴，那双紫色的魔瞳弯成了月牙，嘴角那抹愉悦的弧度愈发明显。
还是主人会玩，把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老家伙，吓得连尊严都不要了，比杀了他们还有趣。
江照星则是星眸闪亮，胸膛因激动而微微起伏。
她觉得这才是她心目中夫君该有的样子，言出法随，执掌生死，不容任何宵小置喙。
苏灼华凤眸之中掠过一抹无奈，却也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想要建立一个前所未有的秩序，鲜血，永远是奠基石最牢固的黏合剂。
萧衍对这些恭维置若罔闻，他抬了抬手，殿内瞬间再次安静下来。
“尔等可曾知罪？”
“我等……有罪！”轩辕问天带头，声音嘶哑地喊道，“我等识人不明，竟与此等古神走狗同列，玷污了天帝陛下的圣殿，请天帝降罪！”
“请天帝降罪！”
其他人也纷纷反应过来，山呼海啸般的请罪声响彻大殿。
萧衍的指节，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帝座的扶手，发出“嗒、嗒”的声响，如同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你们的罪，不在于识人不明，而在于……心怀鬼胎。”
他的目光，如同一柄柄无形的利剑，刺入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你们之中，有多少人是抱着隔岸观火，坐收渔利的心思来的，自己心里清楚。”
“又有多少人，在通天剑阁出剑之时，心中暗暗叫好，盼着朕与那剑阁拼个两败俱伤，好让你们捡便宜？”
每一句话，都如同惊雷，炸得下方众人头晕目眩，冷汗直流。
“不过……”萧衍话锋一转，“念在尔等初犯，又未曾铸成大错，朕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众人闻言，顿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狂热。
“自今日起，天庭立‘功德殿’与‘刑罚殿’。”
萧衍的声音，变得威严而肃穆，如同天道纶音，在大殿内回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