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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宝殿。
殿内空间广阔无垠，自成一方天地。
一百零八根雕龙刻凤的擎天巨柱，支撑起一片由星辰琉璃铺就的穹顶，星河流转，光华万千。
然而，此刻殿内的气氛，却比万载玄冰还要冰冷、凝固。
五位风华绝代的女子，带着截然不同的心绪，跟在萧衍身后，踏入了这座雄伟的大殿。
谁都没有说话。
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重。
萧衍没有回头，径直走上了那九十九级白玉台阶。
最终，他转身，在那张由整块混沌神金铸造，雕刻着万灵朝拜图纹的帝座上，缓缓坐下。
“轰。”
他落座的瞬间，穹顶的星河彻底停止了流转。
所有光线都向着帝座的方向扭曲、坍塌，让萧衍的身影变得模糊而至高。
江照星俏脸微白，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用骄傲与倔强来对抗那股让她神魂都为之颤栗的威压。
江映月则有些害怕地拉住了苏灼华的衣袖，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姐姐。
苏灼华周身金焰一闪，那是神凰血脉本能的抗拒，但火焰只升腾起半寸，就哀鸣着熄灭，仿佛遇到了天地间唯一的神明。
只有涂山雪，怔怔地看着王座上的男人，她感觉不到那份压迫，因为《同心共死印》让她与那股力量的源头，本为一体。
夜琉璃慵懒地斜靠在擎天玉柱上，紫色的明眸深处却一片凝重。
这个男人的实力，已经到了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恐怖境地。
萧衍的目光，在大殿中每一个女人的脸上扫过，将她们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
最终，他的目光停留在了江照星的身上。
“星儿，你刚才问我，还记不记得我们的约法三章。”
他的声音响起，平静而淡漠，在大殿中回荡。
“我记得。”
“每一个字，都记得。”
江照星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眶里满是不解。
记得，为何还要这么做？！
萧衍没有理会她眼神中的控诉，继续说道：
“我萧衍这一生，快意恩仇，但求念头通达。我不会为了一个承诺，去辜负另一个对我付出性命的人。”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金石之音。
“你们只看到我带回一个妖女，却不知道在梧桐山上，她为了放我自由，当着我的面，亲手点燃了自己的神魂！那份神魂寸寸燃烧的痛苦，你们谁尝过？”
涂山雪娇躯剧震，那段被萧衍回溯的时空，那段尘封的记忆通过《同心共死印》被涂山雪清晰地感受到了，她的脸色瞬间煞白，两行清泪杳然而下。
江照星姐妹的心脏，被这番话狠狠地撞了一下。
萧衍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帝袍无风自动。
那股恐怖的压力，骤然加重了十倍。
“现在，你告诉我。”
“我是该为了一个承诺，眼睁睁看着她为我而死，让她的一片深情化为乌有？还是该将她带回来，给她一个名分？”
江照星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嘴唇被她咬得渗出血来。
她想反驳，想说你可以用别的方式报答！
可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如果易地而处，她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她江照星，从来都不是一个不明事理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