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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
视野边缘开始发黑，肺部的空气被一点点抽干。
然而，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
萧衍的大脑却一片清明，没有恐惧，只有疯狂运转的计算。
他艰难地转动眼球，对上那双近在咫尺，充满了病态快意与无尽恨意的紫色美眸。
他没有挣扎。
他只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却清晰地传入了夜琉璃的耳中。
“夜琉璃……我能……帮你……”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积攒下一口气的力气。
“……突破……地至尊！”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夜琉璃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掐着萧衍脖子的手，下意识地一滞。
地至尊？
这个蝼蚁，死到临头，竟然还敢说这种疯话？！
她本就没打算让萧衍死得这么痛快。
这个男人带给她的耻辱，已经成了她的心魔。
她要将他带回极乐魔宫，用尽世间最恶毒的酷刑，折磨他千年万年，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他此刻的话，却让她那颗被怒火与愤恨填满的心，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你，凭什么？”
她鬼使神差地，竟真的问了出来。
萧衍的嘴角，因缺氧而发紫，却咧开一个森然的弧度。
“你忘了……我是怎么……掠夺你的道韵了？”
轰！
屈辱！
那被强行按在山洞里，被那霸道无比的功法从身体到灵魂，一遍又一遍侵占、掠夺的记忆，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
“你找死！”
夜琉璃紫眸一寒，杀意沸腾，五指猛然发力！
咔嚓！
萧衍的颈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脆响，剧痛让他眼前一黑。
“咳……咳……我那秘术……不光能掠夺……也能……同修大道！”
他艰难地吼出了最后的筹码。
“它的霸道……你体验过的！信不信……由你！”
夜琉璃的动作，再次僵住。
这一次，不再是停滞，而是剧烈地颤抖起来。
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带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
萧衍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断裂的颈骨，痛得他浑身抽搐。
他艰难地抬起头，死死盯着眼前的魔女。
夜琉璃的胸口在剧烈起伏，那张绝美的脸上，神情变幻不定。
有暴怒，有羞愤，有怀疑，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称作“贪婪”的东西。
理智告诉她，这是骗局，是这个男人临死前的胡言乱语。
可身体的本能，神魂深处对那股力量的记忆，却在疯狂尖叫。
他说的是真的！
那门功法，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
那种掠夺天地、如同天道般的神威，她体验得比谁都深刻！
她卡在人至尊巅峰三百年了！
三百年！
遥不可及的地至尊之境，是她唯一的执念！
报仇的快感，与突破的渴望，在天平两端疯狂摇摆。
最终，那名为“贪婪”的砝码，重重地压了下去。
这个诱惑太大了！
大到足以让她暂时压下所有的屈辱和杀意。
她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被自己掌控生死的男人，那双在死亡边缘依旧燃烧着疯狂与自信的眼眸，心中竟生出一丝没来由的……恐惧。
她怕的不是萧衍这个人。
她怕的是，自己会真的控制不住，被他描绘出的那幅蓝图所诱惑，再一次……沉沦！
良久。
夜琉璃咬了咬下唇，那张绝美的脸上，神情变幻，最终化作一片冰冷的决绝。
“你最好，别给本尊耍花样！”
她冷声说道，手上的力道却缓缓松开。
“否则，本尊会让你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
萧衍像一滩烂泥，瘫倒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样子狼狈到了极点。
但他赢了。
他活下来了。
夜琉璃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抓住萧衍的后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