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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衍，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如今，在长城，究竟是何身份？”
苏烈的话音刚落，还不等萧衍回答。
一道清冷中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与震惊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神域……十万里……”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江映月的师姐，那个一直以来都如冰山般冷傲的林清寒，此刻正脸色煞白地从地上缓缓站起。
她看着萧衍的眼神，不再有任何敌意或审视，只剩下如同凡人仰望神明般的……恐惧与敬畏。
她那张冷傲的脸上，写满了无法言喻的骇然。
“传言……竟然是真的……”
苏烈心头一紧，连忙追问：“林仙子，什么传言？！”
林清寒没有理他，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在萧衍身上，仿佛要将他看穿。
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说道。
“他已官拜大将！”
“受军主亲封，掌十万雄兵！”
“更因其领域覆盖十万里，而被长城亿万将士，尊奉为……”
林清寒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吐出了那四个足以让天地失色的字眼！
“人！皇！转！世！”
轰！！！
这四个字，如同狂暴的神雷，在苏烈、苏灼华、江映月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苏烈高大的身体剧烈地晃了晃，眼前一黑，几乎当场栽倒。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终于明白，自己之前阻止女儿，甚至想与西门家联姻的举动，是何等的愚蠢！
那不是在为女儿的未来考量，那是在将整个苏家，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人皇转世……
大将之尊……
十万雄兵……
任何一个身份，都足以让整个凉州府为之颤抖！
下一秒，那极致的后怕与惊骇，化作了如释重负的狂喜！
“好！好啊！”
苏烈忍不住抚掌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畅快。
“我苏烈自诩火眼金睛，没想到……竟是有眼无珠！还是我女儿，慧眼识真龙啊！”
他看向苏灼华的眼神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欣慰、骄傲，和浓浓的庆幸。
苏灼华听着父亲发自内心的认可，感受着身旁男人手掌传来的安稳力道，那颗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
她的脸上，绽放出比烈焰还要明媚动人的笑容。
然而，一旁的江映月，看着这冰释前嫌、皆大欢喜的场面，那双明媚的桃花眸，却再次蒙上了一层浓浓的水雾。
灼华姐姐，可以光明正大地，永远留在他身边了。
可自己呢？
自己是父王最疼爱的公主，更是望月仙山全力培养的圣女。
大泽和仙山这样的庞然大物，是她根本无法挣脱的牢笼。
她和他，真的有未来吗？
林清寒看着师妹那泫然欲泣的模样，心中重重一叹，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
她面对萧衍，再无之前的冰冷高傲，反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敬畏与复杂。
“就算你是人皇转世又如何？”
“我望月仙山，传承数万年，底蕴深不可测，六境天象境的长老，便有十位以上！”
“山主更是早已踏入七境的无上至尊！”
“你若执意要带走映月，便是与整个仙门为敌！”
“你……带不走她的！”
她的话，与其说是威胁，不如说是一种苍白无力的警告。
萧衍闻言，却连看都未曾看她一眼。
他只是转过身，温柔地，用指腹轻轻拭去江映月眼角的泪珠。
然后，他才将平静的目光，投向了色厉内荏的林清寒。
“一个月前，我不过淬体。”
他声音平淡，却像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敲在林清寒的心脏上。
一个月！
从一介凡人，到如今这般神威如狱！
这根本不是修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