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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看那边到底在闹什么?”
皇后在相国寺找浮空大师论经坐道了一个时辰,换了辆寻常车架,原本是想低调离开,没想到前头闹出了事儿,一时间堵在了此处。
贴身大宫女见此立即吩咐护卫去开道,话音刚落,皇后便抬手掀开了帘子,露出一张苍白消瘦的脸。
她的眉毛很淡,像是远山云黛,眼睛狭长而漂亮,脸型流畅,鼻梁高挺,容貌称不上艳丽绝色,但却很有记忆点,让人想到画中神女,神女翩跹而至,裙带飘飞,浑身仿佛笼罩在薄雾之中。
尤其是她不笑的时候,淡漠的仿佛高山上的冰雪,并非雪莲,而是终年不化的寒冰,让人不敢直视。
皇后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气,有些霸道地勾起了她年少时的记忆。
市井的香气与少男少女欢声笑语一并穿传入耳中,她抬手抚摸自己眼角的皱纹,眼神怅然,却并非因为衰老,而是对身体逐渐无力的惶恐。
她今年已经35岁,15岁那年,为了摆脱家族想将她嫁给老头做续弦的命运,她在相国寺遇见了重伤濒死的当今,那时当今不过是废帝最不起眼的一个子侄,连王爷的称号都没有,甚至算不得上是世子,不过是个闲散王爷的嫡次子。
出于善心,她第一时间救下了他,为他包扎伤口,可也是那次善行,毁了她的一生。
晏慕之那时已经谋划好了,她提前半年资助一个有才华但家境贫寒的举子,只等对方金榜题名,便将两人之间才子佳人的佳话传扬出去,倒逼迫那时还只是伯爵府的晏家将她嫁给那举子,从此摆脱嫡母的掣肘。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在相国寺救下的柔弱男人,是个不折不扣的野心家,他为了躲避贵女的要挟,竟以她做筏子,说出非她不娶的话。
后来发生了许多事,晏慕之也耗费心神,才坐稳了这个正头夫人的位置,她以为貌合神离已经算是她的命运了。
但这个男人远比她想象的要可怕,他竟然还敢谋害帝王,强夺先帝的独子,以子嗣要挟先帝退位。
又将其软禁在相国寺,看着对方不治而亡。
那时的晏慕之才知晓这个男人是如此的狠心,又野心勃勃,早就在塞外囤积了兵马,在京都不过是在扮猪吃老虎。
晏慕之作为他的挡箭牌,原先就没有感情,后来还不得不自保,不断地谋算,两人之间也经过了许多交锋,她失去了生育能力,身上也落下许多旧疾,才换到了成为他合作伙伴的机会。
而她唯一的孩子,也在那场政斗中没有活下来。
每年这个时候晏慕之都要来相国寺,为她已逝世的孩儿点一盏长明灯,希望她来生能投个好人家。
晏慕之从回忆中抽出神来,想到当今已经昏聩到了想要自己为他殉葬的地步,不禁冷笑。
而晏氏众人不仅不知道大祸临头,还想用族中的女眷为她抵命,以此保住荣华富贵,简直可笑。
听说那个叫沈慕的孩子,年幼时因为体弱,曾被高僧断言必须随生母姓,才能有活命的机会,晏氏众人不肯,连老太君都觉得这是个耻辱,晏家子嗣随一个妾室姓,简直是奇耻大辱,后来还是晏慕之点头,才让这孩子活下来。
如今却依旧要卷入这种肮脏的争斗中,晏慕之对沈慈感到愧疚,她计划将人送走,可这孩子却自己返回。
晏慕之纵然是皇后,也插手不了旁人的家事,只希望皇帝能早些死,也好过祸害遗千年。
最初他登基的时候,的确像模像样,可时间久了,在外带兵的那股子匪气便带了出来,以及独断专行,对文官的轻视,让整个文官集团表面是护皇党,实际上对当今积怨已久。
大魏的朝政已经腐朽到了一定程度,而文官集团也已经固化,看似百姓和平安乐,实际上连年财政赤字,外敌时常骚扰,劫掠边疆,若非顾家军还在苦苦支撑,恐怕整个大魏早就战火连天。
晏慕之明白这其中的问题,可她并不准备参与,她是皇后没错,可这么多年也不过是皇帝用来平衡后宫,以及洗白自身的白手套,她害死了许多宫妃,并非她自愿,可也的确手染鲜血。
她已经没几年好活,皇帝却还要带着她走。
呵。
晏皇后心中冷笑,她不知为何忽然就想在殉葬之前最后看看这市井烟火,像是她年少时那样,偷偷溜出府邸,扮作男子在大街小巷穿行。
那时她只想做个进士娘子,自己手握姨娘丰厚的嫁妆,后半生也能富贵无虞。
晏皇后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那争吵中心,她料想应当是市井小民之间的口角之争,可见到了,才发现竟然是晏氏的豪奴,在欺压百姓。
她怒不可遏,挥手让护卫上前想要制止时,那几个豪奴已经倒飞了出去,像是破布一样倒在地上,而那凌然站立的少女,眉眼与她有六分相似。
少女似有所觉,朝她看来,晏慕之的心忽然跳动得极快,像是要跳出胸腔,她捂住胸口,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经年的痛呼。
“元儿。”
盛其祯被这样奇怪的视线看得有些不太适应,她扭过头,对那几个被打趴下的侍卫道:“还不快滚!”
郑氏的几个侍卫立即连滚带爬,走之前还不忘放狠话:“贱妇,我不会放过你的。”
晏慕之从那种心跳加速,血脉涌动的奇异状态中回过神,就听见这脏话,立即冷下脸,对侍卫道:“去将晏侯爷叫进宫。”
她倒要看看,到底这晏家是如何觉得自己能一手遮天的,被人当做捞钱的炮灰这么久,晏氏竟然还不知道低调,保存几个旁支血脉,还上蹿下跳的,生怕死的不够早。
对于这个少女,晏慕之没有第一时间上去询问,她怕打草惊蛇,也害怕是旁人设下的圈套,这么多年,有许多人送来长相与她酷似的女孩,可他们全都不是她的孩子。
她的孩子身上没有胎记,唯有她当初在雨夜中生下她时,被炭火灼烧出的伤痕,晏慕之那时在偏远的庄子上抱着这被烧伤也没有哭喊出声,只是静静看着她的孩子,大气也不敢喘。
她以为自己可以躲开追兵,但当她醒来,孩子还是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