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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侯爷那张俊美的脸上乌云密布,“旁支?你当陛下是傻子不成,他就算只剩一口气,也可让亲信在圣旨上盖章。”
“若是圣上因为我们晏家送了个旁支过去,心生不满,在驾崩前要清算我们,你一个贱妾能担待得起吗?”
沈氏被晏侯爷无情地甩在地上,她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连忙爬过去抱住男人的裤腿,连声哀求道:“老爷,老爷,为何非要慈儿呢?府上也有其他女眷……”
“看在慈儿对您一心濡慕的,从小到大性情淑均,没有惹过麻烦的份儿上,您放过她好吗?求您了,妾身愿意用这条命换她……啊!”
沈氏的话还没说完,腹部就被晏侯爷踹了一脚,她倒在地上,腹部剧痛的同时,下身不知为何竟然流出血液。
此时她还没注意,因为晏侯爷下一句话让她遍体生寒:“正是因为她性子乖巧,才选她。你懂什么?若是其他那些被姨娘宠坏了的女眷去,到时候关键时刻闹起来,岂不是坏我大事?”
“何况……”
晏侯爷脸上不复浓情蜜意时的疼惜与平日里伪装出的儒雅,他脸上挂着轻蔑的笑意,眼睛里全是鄙夷,“何况你一个农家女,当年我只是想把你带回去当个奴婢,后来见你生了哥儿给抬了姨娘,你也该知足了,一个女儿换全家的大好前程,有什么可哭的。”
“再哭,可别怪爷心狠手辣,提前让你在地府里等慈儿下去。”
他怎么能?
他竟然能说出这样丧心病狂的话,沈氏为了他可是连爹娘都不认了,兄弟姊妹也多年未曾联络,只因他一句不喜。
也因此,院子里那些就算是家生子抬的通房都能骑在她头上作威作福,直到她生了儿子才收敛了一些。
儿子自小就被抱去老太太身边养着,后来也不亲近她,唯有女儿愿意体谅她一二,对沈氏来说,沈慈并非什么可以随意拿去牺牲的赔钱货,也不是男子的踏脚石。
她不许!
晏侯爷没耐心听她说那些哀求的话,一脚将她踢开,边大步流星地走了。
沈氏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已经有了一滩血水,冰凉的触感从地面仿佛渗透进了四肢百骸,她遍体生寒。
“快,快去相国寺把三小姐找回来。”
丫鬟进来后瞧见满地的血,吓得魂飞魄散,刚要去叫婆子,被沈氏拦住,她撑着身子换了一套衣服,披上了皮肤,扮作寻常下人的样子一步步朝外走去。
在路过门房的时候,门房见到是她,对她点了点头,没有拦下。
门房的老娘当年病危,却被主母克扣了月钱,凑不够药费,是她从体己钱中取出一些,让门房尽管去请大夫治病的。
她出了晏家,又走了一段路,感受到腹部有种下坠感,血液似乎还在往下滴,沈氏心中一片冰寒。
这个孩子本是她想偷偷瞒着主母,等月份大了去老太太面前过个明路的,没想到被侯爷一脚踹在了肚子上,如今已经没了。
她想过用这个孩子来换取求情的机会,可又深知侯爷凉薄的本性,如今,只有一个能救她的慈儿。
那就是,皇后。
——
云安县郊外,盛其祯用帕子仔仔细细擦拭着长剑,才发现这剑身上竟然还刻着字,好像是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