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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机器启动的声音。监控台自动开机，屏幕闪出蓝光，摄像头开始转动。她没来。
我睁开眼。
计划要改。
如果她打破规律，说明她在应对什么。要么是外部出了事，要么是内部动摇。不管是哪一种，都意味着控制力在下降。
我扭头看向墙上那道水痕，从天花板斜着划下来，像一道旧伤疤。我忽然想起什么——上一次她来的时候，耳环少了一枚。左耳原本有三枚银环，那天只有两枚。她没戴全。
她很少出错。
我开始用力扯右手腕，一下，两下，借着身体重量往下压。铐子硌得皮开肉绽，但我没停。疼是真实的，真实的东西不会骗你。
灯灭了。
黑暗中，我喘着气，把额头抵在冰冷的椅背上。
我还活着。
我还记得怎么痛。
这就够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灯再次亮起。
门开了。
她进来了。
这次她站在我面前，比以往多停了五秒。
“你一直在看时间？”她终于开口。
“嗯。”我说，“人在笼子里，总得找点事做。”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忽然说：“你知道外面现在几点吗？”
我摇头。
“凌晨三点二十一分。”她说，“城市最安静的时候。”
我没接话。
她低头看着我手腕上的伤，皱了下眉。
“你没必要这样。”她说，“我可以让你少受点罪。”
“条件是什么？”我问。
“听话。”她说，“别再提那些过去的事。有些记忆……不该被翻出来。”
我笑了下：“可那些记忆是我们仅有的真实。”
她没说话，转身要走。
我叫住她：“林镜心。”
她停下。
“你丢了一枚耳环。”
她僵了一下。
“在704室的地板缝里，我见过一枚银环。很小，和你现在戴的一样。那天你蹲下去捡相机时掉的。你不记得了？”
她慢慢转过身，脸色变了。
不是怒，是慌。
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快步走了出去。
门关上后，灯还亮着。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我知道了。
她开始遗忘自己编造的故事了。
而我，还记着每一个细节。
这是我唯一的优势。
我默念那三组数字，一遍，两遍，三遍。
然后在心里画出一条线——从椅子到桌角，十五度倾斜，身体倒下时右腕必须准确蹭上铁棱。
时机快到了。
我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通风口。
风，还在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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