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隧道旁的“异常点”与“黎明学堂”铃声的诡秘同步,如同一道无法解释的阴影,压在林默和核心成员的心头。韩冰的联合观察站仍在持续监测,但除了那三次精准到秒的“波动”之外,“补丁”再次恢复了死寂般的沉默,既无进一步动作,也无任何可解读的信号释放。
“它在‘听’。”韩冰在简报会上给出了这个令人不安的结论,“至少,它对人类活动中具有明确‘规律性’和‘社会性’的声音产生了反应。不是能量扰动,不是战斗噪音,而是……秩序本身的声音。”
林默沉默良久,最终做出决定:“继续观察,不主动接触,不扩大知情范围。但‘黎明学堂’的课程照常进行。我们不能因为未知的窥探,就停止做正确的事。”
于是,生活继续向前。
交通网的贯通带来了物资与人员的加速流动,工业的火花虽然微小却持续燃烧,“黎明学堂”的读书声日益响亮。当最基本的“生存”问题得到初步解决,当人们不再需要为每一口食物和每一瓶净水拼上性命时,一种更深层、更柔软的需求,开始在磐石据点乃至整个“秩序疆域”内悄然萌芽。
这种需求的首次明确表达,来自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雷烈。
那天傍晚,林默正在办公室里翻阅苏婉清提交的《据点文化需求调研报告》(一份她主动发起、走访了近百名居民后整理的文档),雷烈却罕见地没有敲门就闯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用旧铁皮和琴弦拼凑的、形状古怪的东西。
“老林,你帮我看看这个。”雷烈把那个东西往桌上一放,粗糙的脸上竟然有些不好意思,“我手下有个小子,爹以前是修乐器的。他在废墟里翻到几本旧乐谱和一堆破铜烂铁,就琢磨着……能不能做出个能响的玩意儿。我们鼓捣了好几天,这玩意儿能出声了,但调子……总感觉不对。”
林默愣了一下,拿起那个“铁皮琴”仔细端详。结构极其简陋,琴弦是用不同粗细的钢丝替代的,琴身是敲平的铁皮和一块木板拼接而成。他试着拨了一下,声音刺耳而生硬,确实谈不上悦耳。
“你想让它发出什么样的声音?”林默问。
雷烈挠了挠头,似乎在组织语言:“就是……那种调子。我爹还在的时候,村里过年,有个瞎子老先生会拉一种曲子,听着让人想哭,但又觉得……舒服。我们这小子的爹说那叫‘二胡’。可现在哪找得到那东西?我们就想,能不能用这些破烂,做出个差不多的?”
林默看着这个在战场上从不退缩的硬汉,此刻却为了一个“能让人想哭的调子”而面露难色,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想起了报告里那些居民的诉求——
“我想听首歌,哪怕跑调都行。”
“以前我老婆会画几笔,画得可好看了。现在那些画……都没了。”
“我孙子问我,书上那些‘诗’是什么,我该怎么给他解释?”
他放下铁皮琴,认真地对雷烈说:“这事,我让苏婉清牵头,把据点里所有懂点艺术、或者有这方面记忆的人聚起来。不是为了做出多好的东西,而是……让这些还活着的声音、颜色和文字,别就这么断了。”
三天后,一场特殊的“集会”在“黎明学堂”的活动空地上举行。没有通知,没有强制,只是通过“文明复兴网络”和据点广播发布了一条简短的消息:“凡记得一首歌、一个故事、一幅画、一句诗,或只是想知道它们是什么的人,请来学堂空地。”
消息发出时,林默和核心成员并没有抱太大期望。毕竟,在末日挣扎求生了这么久,“艺术”这个词对大多数人而言,太过遥远和奢侈。
但他们错了。
夕阳西斜时,空地上聚集了近百人。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有刚从工坊下工的工匠,有巡逻归来的战士,还有“黎明学堂”里那些睁着好奇大眼睛的孩子们。
苏婉清站在人群中间,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声音轻柔却清晰:“今天,我们不是来开会,不是来执行任务。我们只是……想听听,还有多少人记得,在这一切发生之前,那些让我们感动过、哭过、笑过的东西。”
沉默了片刻。然后,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
“我……记得一首歌。”
所有人循声望去,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妇人,她以前在据点的洗衣房帮忙,平时几乎不说话。此刻她有些局促地站着,双手攥着衣角。
“唱吧,大妈。”雷烈在人群里喊了一声,声音难得地温和。
老妇人清了清嗓子,唱了起来。声音沙哑,调子也有些不准,但旋律却有一种质朴的温暖。那是一首古老的摇篮曲,歌词简单,讲述的是月亮、星星和安睡的孩子。
她唱到一半,旁边另一个中年妇女轻声跟了上来。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到最后,几十个声音汇成了一条虽然不完美、却充满情感的河流,在暮色中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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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终了,空地上很安静。然后,一个孩子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奶奶,再唱一个吧。”
老妇人抹了抹眼睛,笑了:“好,奶奶再唱一个。”
那天晚上,越来越多的人站了出来。有人背诵了一首残存的诗,有人用树枝在地上画出了记忆中的故乡,有人讲述了一个在废墟中捡到的、缺了页的童话故事,还有人只是静静地听着,泪流满面。
雷烈的那个手下,带着他自制的“铁皮琴”也来了。在一位老人的指导下,他终于调出了一个接近记忆中“二胡”的音色。当那苍凉而深沉的音符第一次准确响起时,雷烈背过身去,肩膀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