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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内连风声都停了。
林太玄背着手，站在那根断裂的主心柱前。
千丈佛陀的残骸还挂在上面，金色的血液顺着柱子往下滴答。
“还有谁？”
这三个字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回荡。
没有人回应。
紫金钵盂里，威龙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伸手抹了一把脑门上的白毛汗。
“我的个乖乖，玄爷这脾气也太爆了，真把神仙给串糖葫芦了。”
深蓝把步枪背回身后，盯着外面的情况，眉头却越皱越紧。
“不对劲。”
话音刚落。
挂在柱子上的千丈佛陀残骸，突然开始闪烁。
原本实质化的暗红色腐肉和碎裂的金漆，边缘处竟然泛起了幽蓝色的马赛克。
紧接着，庞大的躯体直接崩解。
没有血肉横飞，也没有灰飞烟灭。
整个佛陀化作了漫天飞舞的幽蓝数据流。0和1的字符在半空中疯狂乱窜，发出极其刺耳的电流麦声。
不仅是佛陀，周围那些被林太玄打碎的罗汉金身、满地的金砖、甚至大殿断裂的石柱，全都变成了这种诡异的数据流。
整个空间像是一个出了bug的劣质游戏模型，正在疯狂掉帧。
林太玄眯起眼睛，收起大戟，往后退了两步。
漫天的数据流在半空中盘旋，最后汇聚到大殿正中央。
蓝光大盛。
光芒散去后，半空中多了一个人影。
这是一个穿着纯白西装的男人。没有五官，脸上只有一片光滑的白色面板，面板上跳动着几行绿色的代码。
他双脚悬空，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太玄。
“林太玄，你确实是个妙人。”
白西装男人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这声音没有起伏，全是合成的电子音。
林太玄甩了甩手腕上的金血，毫不客气地回敬。
“你又是哪根葱？装神弄鬼的，脸都不要了？”
白西装男人没有生气，电子音依旧平缓。
“你可以叫我系统，或者，这个世界的主宰。”
紫金钵盂里的几个人全愣住了。
系统？
白西装男人伸出右手，指了指林太玄。
“我观察你很久了。从你进入三角洲战场，到你掠夺那些不属于这个维度的力量。你破坏了规则，但也展现出了极高的价值。”
林太玄掏了掏耳朵，弹飞指甲盖里的灰。
“有屁快放。”
白西装男人收回手，面板上的绿色代码闪烁频率加快。
“你想拯救你的世界，对吧？你想摆脱无休止的随机传送和战场厮杀。”
“很简单。”
白西装男人突然抬起手，直直指向紫金钵盂的方向。
准确地说，是指向麦晓雯。
“杀了她。”
大殿里瞬间炸开了锅。
麦晓雯整个人僵在原地。她手里还紧紧攥着战术平板，白发间的红挑染在幽蓝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扎眼。
她伸出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
“啊？我？”
这玩笑开得太大了吧？
威龙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指着外面的白西装破口大骂。
“放你娘的连环拐弯屁！麦子要是系统本体，劳资早就是玉皇大帝了！你这破烂玩意儿挑拨离间也找个好点的借口！”
深蓝护在麦晓雯身前，手直接摸到了腰间的匕首。
露娜端起M14，透过瞄准镜死死锁定了白西装的脑袋。
白西装男人根本不理会其他人的反应，继续对林太玄说。
“你以为她只是个这个世界的本地人？你错了。我的核心数据，就寄宿在她的意识深处，你也可以称呼她为吾之本体。”
“她就是我，我就是她。她是维持这个国运系统运转的钥匙。”
“杀了她，系统崩溃，你们的世界就能得救。所有维度的参赛者都能解脱。”
“林太玄，用一个女人的命，换万千世界的安宁。这笔买卖，很划算。”
白西装男人的语气充满蛊惑。
麦晓雯脸色煞白，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脑子里一团乱麻。
难道自己真的是什么系统本体？
林太玄转过头，看了一眼钵盂里的麦晓雯。
麦晓雯咬着嘴唇，眼眶通红。
林太玄转回身，看着半空中的白西装。
他突然扯开嘴角，笑出了声。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肆无忌惮的狂笑。
白西装男人脸上的代码停滞了一下。
“你笑什么？你不信？”
林太玄停下笑声，朝地上啐了一口。
“你说是就是啊？”
“那我今天还说我是你亲爹呢，你现在赶紧跪下磕头，喊两声爸爸听听！”
白西装男人的电子音终于有了波动。
“粗鄙。我给过你选择的机会。”
“选你大爷！”
林太玄根本不废话。
他右手猛地一挥。
破军神通全面爆发。
刚才散落在地上的十几件佛门法器，戒刀、禅杖、降魔杵，瞬间化作十几道刺眼的流光，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奔白西装男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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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快到只能看见残影。
白西装男人站在半空，不躲不闪。
他缓缓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