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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声来了。
没有伴奏，也没有预兆。
就在那死一样寂静的海面上，飘来了一阵飘渺的女声哼唱。
“啦啦啦啦~啦啦啦~”
声音不大，却像是带着尖刺，直接往人脑浆子里钻。
深蓝手里的威士忌酒杯“啪”地一声掉在甲板上，摔得粉碎。
但这老兵像是没听见一样。
他那双原本精明的老眼瞬间失了焦，瞳孔扩散，变得空洞无神。
他迈开步子，机械地朝着船舷走去。
动作僵硬得像个刚刚通电的木偶。
“深蓝大叔？”
蝶正在旁边摆弄她的机械尾巴，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伸手去拉。
“别去，危险！”
威龙那边动静更大。
这壮汉帅哥直接从躺椅上弹了起来，连那挺心爱的重机枪都不管了。
他脸上挂着一种诡异的、痴迷的傻笑，哈喇子流得老长，双手在空中虚抓着什么，跌跌撞撞地往船头冲。
“威龙！你干什么！那是海里！”
露娜正在桅杆上吹风，见状不对，立刻顺着绳索滑下来，一把死死抱住威龙的腰。
但这平日里憨厚的大块头，此刻力气大得惊人。
露娜双脚在那昂贵的柚木甲板上磨得吱吱作响，硬是被拖行了三四米。
“该死！这家伙吃什么长大的！”
露娜咬着牙，脸涨得通红，转头冲着那边还在发呆的林太玄大吼。
“林太玄！别看了！快帮忙啊！这憨货要跳海了！”
林太玄没动。
他站在船头，嘴里还叼着那根没吃完的棒棒糖。
眼神清明，甚至还带着点嫌弃。
“别急，让他跳。”
林太玄趴在栏杆上，指了指下面的海面。
“下面有好康的。”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只见那原本灰暗平静的海面上，不知何时冒出了一颗颗人头。
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苍白的皮肤上，上半身是妖娆的裸女，下半身却是布满鳞片的鱼尾。
美人鱼。
但绝对不是童话里那种。
这些玩意儿长着满嘴的尖牙，指甲长得像剔骨刀，眼神里透着令人心悸的贪婪。
在她们周围的海水里，漂浮着密密麻麻的森森白骨。
有人类的，也有不知名海兽的。
简直就是一个水上乱葬岗。
那些人鱼仰着头，看着这艘巨大的豪华游轮，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失望。
船太大了。
人太少了。
不够分。
“啦啦啦~”
歌声变得更加急促，带着一种催命的急迫感。
不仅是深蓝和威龙。
船舱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那些负责开船的舵手、还有厨房里的米其林大厨，一个个手里还拿着锅铲和扳手，排着队走了出来。
他们脸上统统挂着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痴迷笑容，争先恐后地往海里挤。
就像是一群急着去投胎的旅鼠。
“我去……”
林太玄一拍脑门，把棒棒糖咬碎。
“把这帮npc给忘了。”
这要是全跳下去，谁给他开船？谁给他做饭？
“林太玄！你大爷的！”
露娜已经被威龙拖到了栏杆边上，半个身子都悬空了。
“老娘快撑不住了！你是死人吗！”
麦晓雯和蝶虽然没受影响，但也急得团团转。
“队长！这肯定是声波攻击！”蝶手里拿着个平板疯狂分析数据，“频率太高了，干扰了脑电波！但我没有反声波设备啊！”
“林太玄，你有办法没？”麦晓雯掏出手枪，对着海面开了两枪。
砰砰！
子弹打在她们周身的屏障上，溅起两朵水花。
那些人鱼连躲都没躲，依旧卖力地唱着，甚至还冲着麦晓雯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攻击无效。
“啧。”
林太玄把手里的棒棒糖棍一扔。
“我又不是音响师，哪会调这玩意儿。”
他叹了口气，把手伸向裤裆……不对，是伸向后腰。
“看来只能超度了。”
下一秒。
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气席卷全场。
林太玄的手里，突然多出了一杆巨型兵器。
通体深蓝，像是由万年寒冰凝聚而成，戟身流转着令人心悸的光芒，顶端那月牙形的利刃散发着嗜血的气息。
沧溟万壑戟。
足足两米多长，比林太玄整个人还高出一大截。
麦晓雯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林太玄的裤裆，又看了看那杆巨戟。
大脑当场宕机。
“你……你这玩意儿……”
麦晓雯结结巴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你那是四次元裤裆吗？这么大的东西怎么塞进去的？！”
林太玄根本没理会她的虎狼之词。
他单手提着那杆沉重的大戟，一脚踩在栏杆上。
海风吹得他那件黑色卫衣猎猎作响。
“喂！下面那群不知道是什么的鬼东西！”
林太玄气沉丹田，大喝一声。
声如洪钟，竟然硬生生压过了那诡异的歌声。
“给老子闭嘴！现在滚蛋，老子当没看见你们！”
歌声停顿了一秒。
那群人鱼愣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
然后爆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
“咯咯咯咯！”
她们看向林太玄的眼神充满了轻蔑和挑衅。
一个人类？
拿着个冷兵器就想吓唬她们，枪都不怕，怕你？
下一刻。
歌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更加尖锐，更加刺耳，甚至带着肉眼可见的波纹。
“啊——！！！”
威龙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猛地挣脱了露娜的手，一条腿已经跨过了栏杆。
深蓝也爬上了船舷，张开双臂，准备拥抱大海。
“行，给脸不要脸。”
林太玄眼神一冷。
“既然想死，那就成全你们。”
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