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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
清冷的声音响起，殿内立刻安静下来。
姬漪霜看向姜凡，“姜爱卿，你有何话说。”
姜凡出列，声音平静，“臣昨夜剿灭陈家堡暗桩，缴获账册若干。其中记载，与朝中多位大臣往来密切。”
他取出几本账册，双手奉上，“请陛下过目。”
太监将账册呈上龙案。姬漪霜随手翻开一页，眸光渐冷。
“孙永群。”
被点到名的孙永群浑身一颤，扑通跪地，“陛下……”
“这上面记载，你去岁收受陈家堡白银五万两。”姬漪霜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鸦雀无声，“可有此事？”
“臣……臣冤枉！”孙永群叩头不止，“这定是姜凡构陷！”
姜凡淡淡道，“账册笔迹，一验便知。”
孙永群猛地抬头，眼中满是绝望。他忽然看向崔崇，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崔相……”
崔崇面无表情，“孙大人，若果真清白，陛下自有圣断。”
这话如同最后一击，孙永群瘫软在地。
“来人。”姬漪霜声音冰冷，“将孙永群押入天牢，候审。”
禁军上前，将面如死灰的孙永群拖出大殿。
朝会散去时，百官纷纷避让姜凡，唯有崔崇在经过他身边时，脚步微顿。
“姜司主好手段。”
“不及崔相万一。”
崔崇深深看了他一眼，拂袖而去。
走出宫门，白承南低声道，“姜兄，崔崇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他当然不会。”姜凡望向相府方向，“不过现在，该急的是他。”
回到佛伯勒，老刘已经能勉强坐起。见姜凡回来，他挣扎着要下床行礼。
“躺着。”姜凡按住他，“仇，我替你报了一部分。”
老刘眼眶发红，“主公大恩……”
“龙骧军的债，一笔笔都要讨回来。”姜凡取出那本册子，在“孙永群”名字上划下一道。
“这才刚刚开始！”
夜幕降临，相府书房内，崔崇将一封信投入火盆。
“父亲，真要弃了孙永群？”相府世子低声问道。
“弃车保帅。”崔崇看着跳动的火焰，“姜凡这是要借陛下的手，清算旧账。”
“那咱们……”
“告诉底下的人，最近都安分些。”崔崇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至于姜凡……既然他非要追着往事不放，那就让他知道，有些秘密，还是永远埋藏的好。”
窗外，一轮残月挂在檐角，将相府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而此时佛伯勒内，姜凡正对着一幅皇都地图沉思。
地图上，数个地点被朱笔圈出，每个圈旁都标注着一个名字。
白承南推门而入，“姜兄，查到了。当年参与构陷龙骧军的，除了孙永群，还有三人仍在朝中。”
“不急。”姜凡指尖轻点地图。”一个个来。”
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
夜还很长，而复仇，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