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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西把胳膊收了回来，问：“昨晚上，还有蚊子咬你没？”
宋南抬起左脚，用手挠了挠脚底板，“咬了这儿。”
那地方，宋西是真没顾得上。
“起来吧，早点去学校，别迟到。”
宋南赶紧从床上爬起来了，去洗漱。
阿婆已经煮好了粥，在厨房里忙活着炒了两青菜就齐活了。
一家人坐在四方桌上吃早餐。
阿婆冲宋南道：“头一回看你上学这么积极，早上都不用人喊你起。有你姐姐陪着你，高兴了吧？”
宋南有些羞于承认，笑着继续喝粥。
“吃吧，快点吃。”阿婆惯常催着，又对宋西道：“西西，家里的鸡蛋有人要，我出去一趟。你阿公要去田里帮人干活，我要是回来不及时，中午你饿了，就自己先喝点粥，锅子里还有。”
宋西点头应了声：“好。”
吃完早餐后，宋西送妹妹去学校。
她想帮忙拿着书包，她妹没让。
她妹的理由是：“老师说，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一路上，会碰到不少同学。
“南南，这就是你姐姐吗？”
宋南昂着脑袋，脖子上的红领巾仿佛都更耀眼了，“对啊，这是我姐姐，她送我上学。”
“真好，你还有姐姐送上学。”
“要是什么时候，也有人送我上学就好了。”
几个小女生叽叽喳喳的。
宋南说：“等放学了，我姐姐也会来接我！”
脑袋都快冲天上去了。
好像有人接放学，是多骄傲的事。
宋西强行把她的脑袋扶正，“看路，别摔跤了。”
一路给人送到了校门口，宋南高兴的站在铁门内，挥了挥手，“拜拜，姐姐，我上学去了。”
宋西也挥了挥手，等那个小小的身影走进教学楼消失不见。
她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回去。
校门口附近，也有好几家小卖部。
这里的房子就建的比较整齐，大家挨在一块。
再走远些，道路两边便是稻田。
芜县一年两季稻，现在这田里的稻子，稻谷都已经饱满了，很快就可以收割了。
宋西又走了一会儿，在不远处的田里看到了她阿公。
她嘴角一勾，脚步加快走过去。
田埂上。
“不是，你这瞎子来凑什么热闹。我只说要人，可没说要一个瞎子干活。”田老板一脸嫌弃的看了老人一眼，又指着另外的人，“你们这几个人留下吧，七十块一天，不要偷懒，偷懒我可是要扣钱的。”
瘦瘦巴巴的老头声音略带乞求道：“老板，我捉鱼没问题的。左边眼睛是坏了，右边还是能看见的，我平时自己也会去水库弄鱼。”
田老板挥了挥手，“去去去，一边去。”
老头的语气卑微，试图打个商量：“老板，要不你先看看我干活咋样。要是干得不比别人利索，你钱给少些也成。”
大腹便便的田老板是外地人，可没空跟这种本村的老人废话。
“臭瞎子，我告诉你，别耽误我的事啊，赶紧滚。”
老头一个人无措的站在田头，其它人下田干活去摸稻花鱼了。
好半晌，他从上衣口袋掏出一方帕子擦了擦迷蒙的眼睛。
他顾自嘀咕，声音有些哽咽：“人老了，眼睛又瞎，在哪儿都是不中用。”
突然，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
“阿公！”
老头光是听声音都知道是自家孙女，抬头就看到马路边有个模糊的人影。他把帕子收了回去，沮丧的脸上挂上一抹笑容，踩着田埂朝孩子走过去。
“西西，你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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