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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罐啤酒很快见了底。
酒精的作用下，两人之间那层无形的隔膜似乎消融了不少。王妍熙看着夏炎那稍微放松下来的肩膀，犹豫了片刻，还是问出了那个一直盘旋在心里的问题。
“小鱼儿呢？她……还好吗？”
听到这个名字，夏炎的手指明显僵硬了一下。他把玩着手里的空罐子，眼神有些飘忽。
“她没来，她说不想来也不敢来。”
“不敢？”王妍熙皱了皱眉。
“嗯。自从上次被仇人围杀的事情后......她的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可能是陷入了自己的迷茫区还没走出来吧，谁说什么都没用，这次虽然大家都在欢庆胜利，但她觉得……她没资格出现在这里。她怕见到你......也怕见到曾经公会里的其他人。”
王妍熙心里五味杂陈。对于如鱼得水，她的感情很复杂。
她恨她的自私，恨她的不择手段。但更多的，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惋惜。
夏炎转过头，看着王妍熙，“她其实……很想跟你说声对不起。但她过不去心里那道坎。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小心翼翼的生怕被仇家找上门。她变得很敏感，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吓得不行，晚上睡觉都要握着刀。”
王妍熙听着，心里有些发酸。
“那你呢？你就一直这么陪着她？”
夏炎苦笑了一声，“总得有人陪着她吧。那是她选的路，也是我纵容的结果。我有责任看着她，别让她再走歪了，或者……别让她死在哪个无人知晓的角落里。”
“夏炎。”王妍熙突然打断了他，语气变得格外认真，“如果你想回来......那就回来吧。”
夏炎一愣，似乎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回公会吧。这次你在迷雾区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小可爱天天念叨你，欧皇在此虽然嘴上不说，但也问过我几次你的情况。只要你愿意，‘夜枭’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这是王妍熙深思熟虑后的决定。夏炎本质不坏，他只是太重感情又太容易被感情左右，如果有自己在旁边盯着，他依然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伙伴。
夏炎看着王妍熙那真诚的眼神，那一瞬间，他承认自己心动了。
回到那个温暖的集体，回到大家一起打怪、一起吐槽、一起分享美食的日子……那是他这段时间做梦都在想的事情。
可是……
他垂下眼帘，轻轻摇了摇头。
“不了。”
王妍熙不解，“为什么？是因为小鱼儿吗？如果是担心她，我们可以……”
“不完全是因为她。”夏炎打断了王妍熙的话。
“我现在身上还背着太多的仇恨。那些被我们杀掉的玩家的亲友，那些被我们抢过东西的人……他们都在找我。如果我回了公会，只会给‘夜枭’带来无尽的麻烦。”
“你觉得我是会怕麻烦的人？”王妍熙问。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夏炎笑了笑，伸手想要像以前一样揉揉王妍熙的头，但手伸到一半，又克制地收了回来。
“而且，我也没脸回去。人不是你们杀的，罪孽不该由你们来背。我既然做了错事就要承担后果。躲在你们身后求庇护，那不是个男人该干的事。”
王妍熙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夏炎变了。以前的他虽然阳光开朗，但骨子里总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随性，遇到困难总想着有人能顶着。但现在的他虽然看起来落魄了，但脊梁骨却仿佛比以前更硬了。
王妍熙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突然觉得有些陌生，又有些欣慰。
他终于长大了，只是这成长的代价，太过沉重。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王妍熙不再劝说，只是轻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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