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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行宫,琴声轻快、悠扬,用过晚膳的元春这一会心情非常不错。
算时间,小郑公公要回宫了。
或者已经回宫,正在给她送银子的路上。
也不知道她娘怎么样了,和父亲有没有再吵架,若是闹的太过……
琴声终是停了。
恰在此时,抱琴匆匆进来,“娘娘,小郑公公来了。”
元春心中一喜,“来就来了吧!”她很矜持的坐在原地,似乎还在想弹下一首曲子,“东西收下,按例赏他便是。”
以前都是这样的。
抱琴会帮她处理一切。
可是今天不行啊!
“娘娘~~”
抱琴一副为难的样子,“小郑公公只带了老爷的一封信回来。”
什么?
元春霍然回头,“怎么回事?”
“信在这里。”
抱琴把信递上,“小郑公公说,他去的时候,府里正请医问药的。”
元春心下一跳,以为她娘又出了什么事,忙查看信上的印记,确定无误,迅速撕开信封,只是不看还好,一看简直天都要塌了。
她娘居然打伤了宝玉?
二房还搬出了荣禧堂?
元春的手忍不住抖了起来。
爹娘住进荣禧堂,虽然不合礼数,可祖母坚持,外人便不能说什么。
身为二房的女儿,她天生的站在父母这一边。
事实上,大伯确实不如她爹。
更何况,她哥哥贾珠多好的一个人?
哥哥不在了,还有宝玉呢。
宝玉在读书上的天份比哥哥还好,他若能继承荣国府,定能带领荣国府和贾家走到另一种高度。
但现在……
“小郑公公还在吗?”
元春长吸了一口气,镇定情绪。
“在,在的。”
抱琴就怕她要问,特意留下了小郑公公,“正在外面的廊下吃点心。”
元春迅速起身。
细问他今天进府所遇到的一切。
好半晌后,小郑公公告辞,她还坐在廊下没动。
“娘娘~~”
抱琴担心她,一边给她扇扇子驱蚊,一边哀求,“您要难受就哭出来,别憋着,憋坏了,可怎么好呢?”
“他们……好狠的心。”
元春的眼中含了好些水光,“当初我为何进宫啊?”
东府出了事,敬大伯连官都没能袭,跑去了道观苟命。
伯祖父和祖父又都去了,父亲、母亲没办法,才和老太太提了让她进宫,在皇家表忠心。
她受了多少苦啊!
可那些人呢?
谁念她了?
父亲、母亲就算在有些事上做错了,可他们的初衷都是为了家里好。
他们逼大哥读书上进,逼她进宫……
如今大哥死了,她在这宫里不上不下。
元春简直不能想这些事,一想就感觉呼吸不畅。
爹娘一心为家族,可家族却当她家是弃子。
元春没问父亲为何辞官,左不过是她爹娘在祖母那里慢慢失了势。
大舅舅又不在京里,祖母……被别人鼓动。
“抱琴,他们欺人太甚!”
元春一时恨的咬牙切齿。
自从珍大哥去世,那位尤大嫂子就跳了出来,联合大房一起压制她爹娘。
“……娘娘,慎言!”
抱琴半搂着她,小心的观察四周。
老爷的官没了,她们姑娘能依仗的只能是贾家。
这要是让别人知道,娘娘和家里离心离德……
“外面蚊子多,我们先回去吧!”
“……嗯!”
抱琴的扇子刚放下,耳边就有蚊子在叫。
元春没法坚持,她在抱琴的搀扶下,很快回到内室。
室里有纱门纱窗,不仅四处挂有驱蚊的香囊,还燃有驱蚊的香,她在这里,终于松下一口气,“查一下,皇上今晚宿在哪里。”
“娘娘,您可不能做糊涂事啊!”
宫里的份例少的可怜。
她们宫里能没有蚊子,还这么凉爽,那都是拿银子砸的。
已经在宫里待过几年的抱琴深知银子的好。
冬天的炭、夏天的冰和驱蚊的香,那都是大头。
以前娘娘还是女史的时候,她们屋子小,一千两银子尽够了。
如今……
多俭省些,再加上之前薛家送的,也不是不能过。
“大舅老爷升官在外,一时是顾不到这里的。”
王家都欠贾家的银子。
大舅老爷再好,也不可能往娘娘这里送银子。
“太太中风,说是说话都不利索了,她想顾您也顾不了,老爷……又向来不通俗务。”
她们是指望不上老爷贾政的。
“老太太虽然念着您,可是她老人家顾得更多的是一大家子。”
更何况,宝二爷还在老太太那里呢。
“您再等等,好歹知道二爷的耳朵到底如何啊!”
跟族里翻脸,别的不说,那一千两银子肯定就没了。
大老爷和东府关系正好,又如何会管娘娘?
抱琴管着元春的所有生活琐事,深知银子的好。
“对对!”
想到幼弟的耳朵,元春又心疼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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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为她爹是老二,哪怕祖父祖母疼爱,爵位都是大伯的。
她心疼她爹,不由自主的,就更怜惜幼弟一些。
小小的孩子,刚会说话,她就教了好几千的字。
元春对宝玉可是抱了十二万分的期待。
真要被母亲打聋了,以后不能考官……
怪不得父亲能心灰意冷的,连荣禧堂都不要了。
“再去查近期谁有假,可以出宫。”
她要知道宝玉的情况,知道母亲的情况。
祖母那么疼爱宝玉,这一会子只怕都要恨死她娘了。
她娘……也不知道悔成了什么样子。
这一夜,元春辗转反侧,无法安眠。
一大早给皇后请安的时候,都顶着一双黑眼圈。
皇后看了她一眼,温声问她是不是冰不够。
皇帝才让她对元春多照顾些呢。
“……多谢皇后娘娘关心。”
元春说这话的时候,不知道抱琴有多急,景行宫的大部分冰,都是她拿银子另外买的,“够的。”
她谨言慎行的很。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