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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白踏入后厅,脸上那因惑月而起的慌乱与窘迫已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到近乎淡漠的神情。
他走到床边,在安置芬妮的椅子前坐下,无形中带来一种压迫感
芬妮已经醒了,那双曾经充满偏执与炽热爱慕的大眼睛,此刻像是被抽空了所有色彩,只剩下灰败与空洞。
祈白看着她这副模样,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没有怜悯,也没有心虚。
现在的芬妮信仰崩塌、一无所有,连赖以依仗的暗影精灵王也被他悄然回收。
她就像一只折断了翅膀的鸟儿,无处可去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祈白的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随意地交叠在下巴前,带着一种近乎商人般的冷静与审视,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如同诱哄般的算计。
“醒了?”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感觉怎么样?”
芬妮没有回答,只是将视线从他脸上移开,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祈白也不在意,继续用那种平缓的、仿佛在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
“库库鲁不会再接纳你了,古灵仙族乃至整个拉贝尔大陆,现在都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他顿了顿,观察着芬妮的反应,见她依旧麻木,只是睫毛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
“你之前拒绝了我的邀请”
祈白继续说道,语气里听不出丝毫被拒绝的不快,反而带着一种“我早就料到”的淡然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他微微勾起唇角,那笑容并不温暖,反而带着一种能看穿人心的魔力,配合着他如今成熟的外形,竟有种别样的说服力。
“芬妮,”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放轻了些
如同恶魔的低语,充满了诱惑
“你……还想有一个能回去的地方吗?”
芬妮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聚焦,她缓缓转过头,再次看向祈白。
祈白迎着她的目光,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那眼神仿佛在说“我知道你无处可去,而我,是唯一能给你提供选择的人”。
他摊开一只手,做出一个邀请的姿态,语气温柔得近乎像个骗子
“留在朝花夕拾吧。”
“这里,可以给你一个家。”
他刻意加重了“家”这个字的读音,这个词对于此刻心死如灰、无所依归的芬妮来说,无疑拥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没有提工资,没有提工作内容,只抛出了这个最简单、也最核心的诱惑
归属感
芬妮怔怔地看着他,死寂的心湖,似乎被投入了一颗微小的石子,漾开了一圈微不可查的涟漪。
她的眸子微微转动,视线落在祈白伸出的手上
她沉默了良久,久到仿佛时间都凝滞了
最终,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与其说是认同,不如说是一种麻木的、别无选择的顺从。
就在她点头的瞬间,祈白交叠的手指间,一缕近乎无形的暗色魔力悄然溢出,迅速没入芬妮的体内。
魔力入体,芬妮的身体轻轻一颤。
她原本娇小如同洋娃娃的身形,在柔和的光晕中缓缓舒展
略显稚气的哥特裙装仿佛也随之生长贴合,勾勒出少女初成的纤细腰肢与略显单薄却不再幼态的身形曲线。
苍白的脸颊上褪去了几分孩童的圆润,多了些许少女的清瘦与脆弱,那双空洞的大眼睛在略显成熟的脸上,反而更显出一种破碎的美感。
从一个惹人怜爱的小女孩,蜕变成了一位气质独特、带着几分病态美与叛逆感的哥特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