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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雅？！”
梅运来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惊愕而拔高了几分。这个名字像一根无形的针，瞬间刺破了他被金钱冲击得晕晕乎乎的头脑。
州立医院！那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清冷，眼神却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同情的年轻女医生！她怎么会和这巴山郡的老中医扯上关系？还知道血纹地精？
顾景鸿看到梅运来这反应，眼睛猛地一亮，急切地追问：“对！张雅！张医生！就是光明州立医院的张雅！她是不是跟你说过什么？或者…指点过你？！”
梅运来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州立医院里的一幕幕：王其龙拿着他那“非人”的化验单崩溃的样子，张雅那震惊又充满求知欲的眼神，还有自己为了掩饰那诡异的“金属化”和“漩涡”而胡诌的“祖传邪物”的说辞…
难道…张雅没信？她一直在暗中调查？甚至联系了巴山郡这边的老中医顾景鸿？就为了弄清楚自己身上的秘密？！
一股寒意顺着梅运来的脊梁骨爬了上来！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冰凉的乾坤戒。这玩意儿和里面的老鬼，还有自己那“天煞仙体”，是绝对不能暴露的秘密！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不…不认识！”梅运来立刻摇头，矢口否认，脸上的惊愕迅速转化为一种恰到好处的茫然，“啥子张雅李雅的？州立医院？我…我就是个种地的，哪认识州城的大医生哦！这药材…真是我瞎猫碰上死耗子，在后山烂药园子里撞大运挖到的！”他语气笃定，眼神努力保持着“乡下人”特有的那种朴实和不解。
顾景鸿紧紧盯着梅运来的眼睛，似乎想从中找出破绽。但梅运来掩饰得极好，那茫然不解的神情不似作伪。顾景鸿眼中的激动和探究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深深的失望和无奈。
“这样啊…”他叹了口气，神情有些萧索，“看来是我想多了…张医生也只是在古籍上见过这‘血纹地精’的记载，知道它可能存在于我们这一带的深山里，才托我留意…唉，罢了罢了。”他小心翼翼地收起那三颗宝贝血核和植株，如同收起最后的希望，“梅小哥，地址我记下了，吴家村吴支书家。明天！最迟明天下午，我亲自把剩下的钱给你送去！决不食言！”
“要得！顾老您慢走！救人要紧！”梅运来连忙应道，巴不得这心思敏锐的老头赶紧离开。
顾景鸿又深深看了梅运来一眼，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点头，抱着那包珍贵的药材，脚步匆匆地消失在百草街熙攘的人流中。
直到那灰色的中山装背影彻底看不见，梅运来才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后背竟已惊出了一层冷汗。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左手，感受着乾坤戒那冰凉的触感，心中警铃大作。张雅…这个女人，太危险了！以后一定要离她远点！
不过，这点后怕很快就被怀里那厚厚四沓钞票带来的巨大冲击感淹没了！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鬼鬼祟祟地闪身躲进旁边一条更窄、更僻静的小巷子里。背靠着斑驳冰凉的砖墙，心脏还在砰砰狂跳。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那个被汗水浸得有些发潮的牛皮纸信封，又掏出顾景鸿后来塞给他的那厚厚一叠零整钞票。
小巷光线昏暗，但那一抹抹崭新的、象征着财富的红色，却刺得他眼睛发亮！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开始笨拙地数钱。
一沓…两沓…三沓…四沓！整整四沓！每沓都用银行那种白色的纸带捆得整整齐齐，摸上去厚实、挺括！他捻开其中一沓，崭新的百元大钞散发着油墨特有的、令人迷醉的香气！他一张一张地数着，动作僵硬而虔诚，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一百…两百…三百…”他低声念叨着，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九千八…九千九…一万！”
一沓，整整一百张！崭新的一万元！
他数完一沓，小心翼翼地放好，又拿起第二沓…第三沓…第四沓！
四沓！整整四万元现金！沉甸甸地压在他的手上，也压在他的心上！
这还不算完！还有顾景鸿后来塞给他的那一叠零整钞票！他颤抖着手指，把那些五十、二十、十块甚至五块的钞票捋平、叠好，仔细清点。
“两千八百七十五块！”梅运来报出这个数字时，声音都变了调！
四万！加上两千八百七十五！这就是四万两千八百七十五块！这还只是定金！明天，还有整整两万七千块的尾款会送到吴支书家！
六万七千块！不，算上今天的四万两千多，总共是六万九千八百七十五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