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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四合院无人安眠。
贾张氏那见了鬼似的凄厉嚎叫、颠三倒四的攀咬求饶、以及后续持续不断的呜咽和桌椅碰撞声，成了全院人噩梦的背景音。易中海和其他两位大爷折腾到后半夜，才勉强让贾家消停下去，但那种毛骨悚然的氛围却挥之不去。
天光微亮，院里静得诡异。家家户户开门都透着小心，眼神交流间都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惊悸和八卦的兴奋。
水槽边，更是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尴尬和压抑。
秦淮茹眼底乌青更重了，脸色憔悴，机械地搓着衣服，不敢看任何人。她婆婆昨晚算是把全院有头有脸的人都得罪光了，尤其是易中海。她以后在这院里还怎么抬头？
娄晓娥也来了，看着秦淮茹那副样子，撇撇嘴，没像往常一样搭话。贾家现在就是个瘟神，沾上都觉得晦气。
就在这时，西厢房的门又开了。
韩亮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依旧是那身干净的蓝褂子，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晨起的慵懒和恰到好处的微笑，腕表在晨曦中微闪。
他像是完全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何等鸡飞狗跳的大事，自然地走到水槽另一边洗漱。
“秦姐，娄姐，早。”他声音清朗，打破沉寂。
秦淮茹浑身一僵，头埋得更低了，蚊子似的应了声：“早……”
娄晓娥倒是应得爽快些，眼神却忍不住往韩亮身上瞟：“早啊，韩亮兄弟。”心里再次感叹，这人真是邪门，院里闹成那样，他倒跟没事人似的，还越来越精神。
易中海也黑着眼圈从屋里出来，看到韩亮，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他现在是疑神疑鬼，看谁都像幕后黑手，可韩亮这副坦然自若、甚至称得上温文尔雅的样子，又让他觉得自己的怀疑毫无道理。难道真是贾张氏坏事做多，遭了报应？
韩亮对上易中海探究的目光，笑容不减，甚至还带上了点恰到好处的关切：“一大爷，早。您脸色不太好啊，昨晚没休息好？也是，院里昨晚好像挺吵的，我也没睡太沉，好像是贾家那边……贾婆婆没事吧？”
他这话问得那叫一个自然真诚，仿佛真的只是听到些许动静而毫不知情。
易中海被他这话堵得胸口发闷，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死死盯着韩亮，想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讥讽或心虚。
没有。只有纯粹的、甚至有点过度礼貌的关心。
易中海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没事！老毛病了！吃你的饭，上你的班去！”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快步走开了，连脸都没洗。
韩亮看着他的背影，无辜地眨眨眼，慢条斯理地继续刷牙。
傻柱顶着一脑袋乱毛和更黑的脸色出来了，看到韩亮，鼻子里哼出一股白气，像是看到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但他今天意外地没找茬，只是恶狠狠地瞪了韩亮一眼，就蔫头耷脑地接水去了。昨晚他被易中海叫去镇场子，也被贾张氏那疯魔样和胡言乱语搞得心里发毛，加上自己昨天早上的糗事，实在没精神再闹腾。
韩亮乐得清静。
洗漱完，他回屋。今天不打算在院里生火惹眼，直接从系统仓库拿出两个白面馒头——这还是昨天用能量点在商店里便宜换的——就着凉水吃了，算是早饭。
锁上门，上班。
一路上，他能明显感觉到厂里看他的目光更多了，都是对他外形容貌变化的惊奇。
韩亮浑不在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走到医务室附近，却发现门口蹲着个瘦小的身影。是昨天那个小学徒，小石头。
小石头一看见他，立刻站了起来，手脚都有些无处安放，脸上带着感激和怯生生的表情，手里还紧紧攥着个什么东西。
“韩……韩大夫，您来了。”
“嗯，怎么了？手又伤了？”韩亮一边开门一边问。
“没……没有……”小石头跟着他进了医务室，飞快地左右看看没人，把手里的东西塞给韩亮，“韩大夫，这个……给您……”
韩亮低头一看，是两颗水果糖，糖纸都有些磨损了，显然藏了有些日子。
“我……我没什么好东西……谢谢您昨天的肉……”小石头脸涨得通红，声音越来越小，“我……我走了！”说完，不等韩亮反应，扭头就跑没影了。
韩亮看着手心那两颗廉价的水果糖，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来自小石头的真诚感激+250！】
【能量点+25。】
他剥开一颗糖纸，把糖扔进嘴里，一股香精味的甜腻化开。味道不怎么样，但感觉……还不赖。
看来，这院里也不全是禽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