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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武者更要保持心境平和，不是因为什么玄妙的原因，而是关系到最基本的身体机能和境界的晋升。
林希棠的手指停在一段文字上，轻轻敲了敲，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王烛的耳中：
“你在这里提到，‘念’越高的人，越容易被负面情绪反噬，但如果能够保持平和，反而会让身体和能力进入一种更高效的状态，这是什么意思？”
王烛解释道：
“念不仅仅是对信息处理速度的衡量单位，本质上也影响着整个身体的运转效率。当一个武者的心境平和时，念的反噬几乎降到零，这时候神经传导、细胞代谢、气血运行都会达到最佳状态，甚至会激发出一些平时无法触及的潜能。”
“但如果情绪失控呢？”林希棠问得很直接。
“情绪失控时，‘念’的反噬会加剧身体的负担。”王烛声音很平静：
“比如神经信号的紊乱，血液流动的失衡，甚至是肌肉纤维的过度收缩，都会让武者的身体陷入一种自我破坏的状态。轻则筋骨受损，重则经络断裂，甚至心脏衰竭。‘念’越高，反噬的后果就越严重。”
林希棠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
“这么说来，这套体系其实是让修炼的人不得不学会‘克制’。越是强大，越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否则他们的力量就会变成害死自己的毒药。”
王烛也笑了笑：
“您可以这么理解。其实，这就是人类的规律。很多时候，我们以为力量可以解决一切，但事实是，真正决定成败的，往往是力量之外的东西。”
林希棠将资料放回桌面，靠在椅背上，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如果是普通人，或许一辈子都不会意识到这样的规律。可对于武者来说，‘念’的存在却把这些规律放大了好几倍，甚至迫使他们去面对自己的情绪、思想，甚至是内心深处的阴暗面。”
强大的力量往往伴随着巨大的代价，而“念”的反噬，正是这种代价的一种体现。就像是一把无形的锁，紧紧地束缚着武者的心，让他们不得不在力量与理性之间寻找一种平衡。
房间里静得出奇，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和远处模糊的鸟鸣，显得时间被拉长了一般。
林希棠缓缓直起身子，目光落在王烛的脸上，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和期待：
“小烛，你，是不是已经是一阶武者了？”
这话一出口，空气静止了片刻。
阳光依然从窗外斜射进来，照在书桌上的文件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武道概念的纸张似乎在微微发亮。
王烛看着林希棠，心里泛起一丝异样。
他还什么都没说，对方就直接做出了这个推测，更奇怪的是，林希棠说这话时的语气，就好像在谈论一件普通的事情。
“是的，”王烛最终点了点头，声音很轻：
“我确实已经到了一阶武者的水平。”
林希棠的笑容加深了，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容，不是礼貌性的，也不是敷衍的，而是真正放松下来的表现。
他看见那扇紧闭的门突然打开了一条缝，透出里面的光来。
“这些标准写得这么细致，每一个细节都经过严密的推算和验证。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林希棠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
“林院士，您似乎……”王烛本想说您的反应不太对，但觉得这样说不太合适，林希棠的反应和他预想的完全不同。
一般人知道一阶武者的存在，要么会惊恐，要么会兴奋，要么会露出不信的表情，但林希棠只是笑了笑，就像在确认一个早就知道的答案。
“你是不是觉得我的反应有点不对？”林希棠脸上挂着一丝笑意。
王烛点点头，没有说话。
反应确实太过平静了，平静得有些不同寻常。
“我的反应不重要，”林希棠那抹笑意还在嘴角若隐若现：
“重要的是……”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突然变得明亮，像是在期待什么：
“我现在很想看看，你作为一阶武者的表现。你可以……展示给我看吗？”
窗外的树影随风摇晃，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映照着两人的身影，此刻的气氛有些微妙，像是站在某个重要的时代关键点上，等待着什么事情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