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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梁的竹杖在青石板上磕出火星。
他望着项羽因吃力而扭曲的脸——这张脸还带着少年的圆润,此刻却比彭城铁铺里的淬火剑更冷硬。
身后传来项伯最后一声闷哼,像块重石砸在他心口。
他猛地攥紧项羽手腕,指甲几乎要掐进少年皮肉里:
项羽喉间迸出血沫。
藏塔的锤劲如潮水般涌来,他感觉掌心的骨头在咯咯作响,却偏生咬着牙将锤头往上一掀。
藏塔没防备这股蛮力,踉跄着后退三步,流星锤砸在地上,震得青砖裂出蛛网纹。
叔父!项羽反手攥住项梁手腕,拉着人往马圈狂奔。
夜风卷着血味灌进他鼻腔,他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像战鼓擂在耳膜上——那是恐惧,也是滚烫的血。
上个月在乌江边上,他看见秦军砍断老卒的腿时,也是这样的心跳,可那时他只能攥紧短刀躲在芦苇丛里;现在他攥着叔父的手,掌心全是汗,却觉得比握着短刀更踏实。
拦住!玄衣卫的呼喝从四面八方涌来。
左侧两个持弩的卫卒突然从影壁后闪出身,弩箭破空而来。
项羽想也不想将项梁往旁一推,左肩顿时传来灼痛——弩箭擦着锁骨钉进墙里,血珠顺着深衣滚进腰带。
项梁的竹杖重重戳在地上。
他看见少年后背的血渍迅速晕开,像朵正在绽放的红梅,喉间突然发紧。
马圈就在二十步外,草垛后拴着三匹乌骓马,是他们前日里悄悄备下的。
他拽着项羽往草垛冲,靴底踩过彭先生拖出的血线,黏腻的触感让他想起当年在会稽郡,看见秦军屠城时满地的血。
想跑?藏塔的怒吼混着风声劈来。
他抹了把嘴角被震出的血,抄起流星锤追上来,锤身带起的风掀得草垛上的干草簌簌飘落。
这北境猛将的腿长过常人,三步就追上半丈距离,流星锤抡圆了朝项羽后心砸去。
羽儿!项梁瞳孔骤缩。
他松开项羽手腕,竹杖里的短刃地弹出,转身就要硬接这一锤——可下一刻,少年突然止住脚步,转身时带起一阵风。
项羽的短刀不知何时已出鞘。
刀身映着月光,照见他发红的眼尾——那是方才弩箭擦过的血,还是急火攻心的红?
他望着藏塔逼近的锤影,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像漏风的风箱。
恐惧像冰锥扎进后颈,可当他看见叔父攥着短刃的手在发抖时,那冰锥突然化了,变成一团烧得他喉咙发疼的火。
他怒吼着挥刀。
短刀与流星锤相撞的瞬间,火星四溅如流萤。
藏塔只觉虎口发麻,锤身竟被这一刀荡开半尺——这哪里是少年的力道?
倒像是被激怒的野牛在撞桩!
项羽反手推了项梁一把。
项梁踉跄着扑向马圈,抓住马缰的手还在抖——他这辈子见过太多猛将,可从未见过这样的少年,像块烧红的铁,越砸越硬。
藏塔的额头暴起青筋。
他到底是北境杀出来的狠人,见项羽护在项梁身前,流星锤改砸为扫,锤柄如铁棍般抽向少年腰腹。
项羽咬牙侧身,锤柄擦着右肋扫过,疼得他差点栽倒,却借着这股力道扑向藏塔,拳头如铁锥般砸向对方胸口。
藏塔被这一拳砸得倒退两步,铠甲下的肋骨几乎要断。
他瞪着项羽——这少年的拳头上还沾着方才弩箭的血,此刻却红得像团火。
他突然笑了,露出被血染红的后槽牙:有意思!
项梁已经解开两匹马的缰绳。
他翻身上马时,看见项羽还在和藏塔缠斗。
少年的深衣被划破几道口子,露出下面青紫色的伤痕,可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不要命的狠劲。
他攥紧马缰的手松了又紧——这是项家的火种,是楚国的希望,他不能把这孩子留在这儿。
羽儿!他扯着嗓子喊,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上马!
项羽听见叔父的声音。
他回头瞥了眼,看见两匹乌骓马在月光下扬着前蹄,叔父手里的缰绳被拉得笔直。
藏塔的流星锤再次袭来,他侧身躲过,却感觉左肩的伤口被扯得生疼。
恐惧又涌上来了,像潮水漫过头顶——他才十五岁,不想死在这儿,不想让叔父一个人逃。
可当他看见藏塔眼里的戏谑,看见玄衣卫从四面八方围上来,他突然想起今早叔父教他练剑时说的话:楚虽三户,亡秦必楚。那时候他觉得这是句空话,现在却觉得这句话像团火,烧得他胸口发烫。
他猛吸一口气,迎着藏塔的锤风冲上去。
藏塔的锤尖几乎要戳到他面门,他却突然矮身,用肩膀撞向对方腹部。
藏塔没防备这招,踉跄着后退,流星锤掉在地上。
项羽趁机扑过去,抄起短刀架在藏塔脖子上——可下一刻他就后悔了,因为他看见藏塔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小崽子,你以为......藏塔的话没说完,因为项梁的马已经冲到近前。
项羽反手抓住马镫,被叔父拽上马背。
乌骓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溅起的泥点打在藏塔脸上。
嬴轩站在厅门口,望着远去的马影,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他摸了摸腰间的虎符,系统面板在眼前浮现:【宿主触发危机推演:项氏余孽逃亡概率83%,项羽潜力值+15(当前47),藏塔忠诚度+5(当前89)】。
他早料到项梁会保项羽先走,也料到这少年会爆发出惊人之力——毕竟,能徒手接藏塔半锤的,怎么可能是普通的市井小儿?
公子,要追吗?玄衣卫统领躬身问道。
嬴轩望着远处渐淡的马蹄印,指尖轻轻叩着绣春刀鞘:追,怎么不追?他的声音里带着三分笑意,但别伤了那小子的性命。
藏塔蹲在地上捡起流星锤。
他抹了把脸上的泥,望着远去的马影,嘴角咧开一道血口。
这北境猛将的眼里闪过一丝兴味——方才那少年的拳头,比匈奴万夫长的狼牙棒还沉。
他活动了下被砸得发麻的肩膀,重新握紧流星锤,朝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狂奔而去。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根追命的铁棍。
项羽趴在马背上,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他能感觉到藏塔的气息,像头饥饿的狼,正贴着他们的尾巴尖儿。
他摸了摸腰间的短刀,指腹擦过鲨鱼皮刀鞘,突然觉得这刀把比往日更烫。
风灌进他的领口,吹得他后颈发凉,可胸口那团火却越烧越旺——他不知道前面等着他们的是什么
藏塔的流星锤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他跑得更快了,锤柄在掌心磨出了血泡,却浑不在意。
他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和马蹄声、风声混在一起,像首战歌。
当他看见前面的马影时,嘴角的笑意更浓了——这小子,有本事再接他一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