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屋【m.xbiquwu.com】第一时间更新《大秦:战神签到系统》最新章节。
他分明看见嬴政的瞳孔缩了缩,像从前在章台宫审刺客时那样——那是帝王起疑的征兆。
嬴政突然抬眼,目光如剑:轩儿,你去年说纸是得自梦中仙人,今日这汤炉,可是同一位?
嬴轩的茶盏差点脱手。
系统面板在脑海里疯狂闪烁,提示音刺得太阳穴生疼。
他强笑着将茶盏推近,茶汤晃出细浪:父皇说笑了,儿臣哪见过什么仙人......不过是读杂书时得了些灵感。喉结滚动时,后颈已被冷汗浸透——前世他为了圆谎,确实说过梦中仙人指点的托辞,可此刻嬴政突然旧事重提,分明是起了疑。
嬴政的指尖叩在纸页上,一下一下,像敲在嬴轩心口。
他望着儿子耳尖不自然的红,想起昨日尚方监的工匠来报:六公子给的造纸法子,竟能把桑皮泡发的时辰缩短半日。又想起蒙恬从前信里提的:北疆士卒用了六公子改良的火折子,风雪里也能生火。灵感,哪是寻常皇子能有的?
罢了。嬴政突然笑了,笑得嬴轩脊背发寒。
他伸手揉了揉儿子发顶,像小时候哄他吃药那样:你若真有仙缘,也是大秦的福气。可那笑意没到眼底,指腹擦过嬴轩后颈时,分明触到了一层薄汗。
嬴轩目送父亲被宦者扶着离开,这才踉跄着扶住案角。
夜风卷着残汤的香气扑来,他攥紧袖中商运令,系统提示音终于弱了些:宿主与帝王亲密度提升至58%,但怀疑值+10。他闭了闭眼——这怀疑值,比昨日暴涨三倍。
公子?秦风捧着炭盆进来,见他脸色发白,忙要扶,可是着了凉?
去查查......嬴轩顿了顿,终究没说出口。
他能查什么?
查嬴政何时起的疑?
还是查系统的痕迹?
他扯了扯嘴角:无事,许是羊肉吃多了。
殿外传来三更梆子声,混着渐近的马蹄。
嬴轩推开窗,夜雾里隐约可见三骑影子,为首那人的铠甲在月光下泛着青灰——是项梁。
他想起前世记忆里那个双瞳少年,指尖掐进窗框:秦风,明日去市舶司盯着,项家的货船该到了。
咸阳西市的晨雾还未散尽,项梁的青骓马已踩碎满地霜。
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少年,浓眉皱得能夹死苍蝇——项羽骑在马上,束发的布带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那对异于常人的双瞳在雾里泛着琥珀光,活像头没驯化的小兽。
羽儿,入城后莫要多言。项伯扯了扯缰绳,腰间的楚式玉璜撞在剑鞘上,大秦律法严,咱们是来卖盐的......
叔父,那是什么?项羽突然勒马。
前方街角,一匹惊马正撞翻菜摊,马背上的布囊裂开,铜钱滚得满地都是。
更要命的是,个扎羊角辫的小娃蹲在路中央,正伸手够一枚铜子儿。
项梁的瞳孔骤缩。
他刚要喝止,却见项羽已经跃马而出。
少年的玄色短打在风里翻卷,单手扣住马鬃,另一只手像铁钳般钳住马缰。
惊马发出嘶鸣,前蹄高高扬起,项羽却像生在马背上似的,借力翻到马首,膝盖重重顶在马颈软肉处。
马鸣声戛然而止。
小娃被他单手捞起,稳稳放在路边。
项梁勒住马时,额角已渗出冷汗——这小子方才那几下,分明是楚国古传的御兽术,连他都只在《吴子兵法》里见过。
仙人!
是仙人显灵!围观的老妇突然跪下,手里的菜篮掉在地上。
接着是卖胡饼的老汉,提水的妇人,连方才被撞翻的菜贩都跪了。
他们望着项羽泛着异光的双瞳,额头抵着青石板:神仙大人救我大秦子民!
项羽愣了。
他望着满地跪拜的百姓,耳尖渐渐发红。
前世在会稽郡,乡人都说他是不祥之兆,如今这些人却把额头磕得咚咚响。
他摸了摸小娃的羊角辫,小娃却也跟着跪了,奶声奶气地喊:神仙哥哥!
莫要胡说!项梁翻身下马,将项羽拉到身后。
他赔着笑去扶老妇,袖中却攥着冷汗——双瞳本就是楚地大忌,如今又被百姓传成,若是被咸阳城的密探听去......
项大哥这是?
熟悉的声音从巷口传来。
项梁抬头,见嬴轩的侍从秦风正牵着青骢马,手里提着个锦盒:公子说项家的盐引批了,让小人送来。他瞥了眼项羽,又迅速收回目光,方才的事,小人什么都没看见。
项梁的后背这才松了些。
他接过盐引,指尖触到锦盒里的暖炉——竟是嬴轩特意让人备的。
他看向项羽,少年还在发怔,双瞳里映着初升的日头,像两团跳动的火。
公子,沈掌柜的信。秦风递上竹简时,袖中还沾着西市的羊膻气,他说城西的铺子收拾齐了,茶器从蜀地运到,就等公子题匾。
嬴轩展开竹简,见上面画着个飞檐翘角的茶楼,匾额位置空着,旁边用朱砂写着二字。
他想起昨夜王贲拍案要茶资的模样,又想起嬴政那抹带霜的笑意,指尖在上重重一点:就叫天香阁吧。
窗外传来敲锣声,是市令在喊晨市开。
嬴轩望着秦风离去的背影,又摸了摸袖中发烫的商运令——系统提示里,帝王心进度条停在58%,怀疑值却还在往上爬。
他推开窗,晨雾里飘来若有若无的茶香,像根细线,轻轻勾住了咸阳城的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