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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片火海,那片绝望的记忆,还残留在她的脑海里,让她浑身发冷。
但她很快就强迫自己站了起来。
她还活着。
雷恩……
她猛地回头,冲出驾驶舱。
甲板上,雷恩安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胸口的起伏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之前被【生命归还】强行修复的身体,此刻反噬的效果完全爆发。
他的体温高得吓人,皮肤滚烫。
那些刚刚愈合的伤口,在高温下再次迸裂开来,暗红色的血液混着组织液,缓缓渗出,染红了他身下的甲板。
他的生机,正在从这具身体里飞速流逝。
莉娜伸出发抖的手,探向他的鼻息。
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气流,拂过她的指尖。
还活着。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一股恐惧瞬间传遍全身,让她手脚发麻,心脏骤然缩紧。
她第一次感到了如此纯粹的慌乱和无助。
冷静!
必须冷静下来!
药物,食物,淡水!
莉娜跌跌撞撞地冲回船舱,疯狂地翻找着每一个角落。
储物柜是空的。
工具箱里只有扳手和机油。
驾驶台下,她终于找到了一个水壶。
她猛地摇了摇。
里面传来一阵晃荡声。
有水!
莉娜狂喜地拧开盖子,然而,当她将水壶倒过来时,只有一点浑浊的液体滴落在她干裂的嘴唇上。
半壶水都不到。
没有食物,没有药物,甚至连一张可以辨别方向的海图都没有。
没有补给,没有方向,他们被困在这艘船上,只能在未知海域上漂流等死。
而雷恩,随时都可能咽下最后一口气。
绝望感再次涌上心头,让她浑身无力,几乎无法呼吸。
莉娜抱着那个空荡荡的水壶,身体顺着船舱的墙壁滑坐下来,将脸深深埋进了膝盖里。
奥哈拉的学者们,在面对屠魔令时,都没有过这样的无力感。
知识……在绝对的生存危机面前,起不到任何作用。
时间,就在这种寂静中一点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莉娜抬起了头。
她沾满污垢的小脸上,泪痕已经干涸,那双总是很平静的眼睛里,重新凝聚起决意。
但那不是希望。
而是属于学者的,那种面对未知时,刨根问底的偏执。
她不能让雷恩死。
她站起身,重新走回甲板,看着昏迷不醒的雷恩。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抓起自己那件已经破烂不堪的外套下摆,用力一撕。
刺啦。
一块相对完整的布料被她扯了下来。
她又找来船上捆绑货物用的绳子,将布料和几根从船舷上拆下来的短木棍绑在一起,搭建成一个简陋的,中间凹陷的帆布结构。
一个最原始的露水收集器。
做完这一切,她脱力地坐倒在雷恩身边。
白天,浓雾散去,灼热的阳光炙烤着大海。
莉娜就用那块撕下来的布,为雷恩遮挡着毒辣的阳光,自己则躲在他身体投下的狭小阴影里。
夜晚,海风变得湿冷刺骨。
她就紧紧挨着雷恩,用自己那瘦弱的身体,为他滚烫的躯体驱散寒意,也从他身上汲取不至于被冻僵的温暖。
她不断地用浸湿的布块,擦拭着雷恩的额头和身体,试图为他物理降温。
那仅剩的半壶淡水,她一滴都舍不得喝。
每隔几个小时,她都会小心翼翼地撬开雷恩干裂的嘴唇,将几滴珍贵的淡水喂进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
第三天,水壶空了。
莉娜的嘴唇已经干裂出血,每一次吞咽,喉咙都传来剧烈的刺痛。
她看着依旧昏迷的雷恩,看着他因为缺水而越发苍白的脸。
“雷恩……”
她低声呼唤着,用指尖轻轻触碰他的脸颊。
“你答应过我的。”
“要一起活下去。”
在昏迷的黑暗深处。
雷恩的意识漂浮在一片虚无的黑暗中。
没有声音,没有光,也没有痛苦。
他回顾了自己穿越以来的所有战斗。
从东海的小镇,到海军G-5支部的逃亡,再到蜂巢岛的血与火。
手刃仇敌的画面,一遍遍在眼前重放。
那股强烈的恨意,那支撑着他一路走来的复仇执念,在完成使命的瞬间,就彻底消失了。
执念消失之后,是什么?
是无尽的空虚,是一种让他全身都动弹不得的疲惫感。
他失去了所有前进的动力,只想在这片永恒的寂静中沉沦下去。
复仇,已经完成了。
接下来……要做什么?
这个问题,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让他无法回避。
他找不到答案。
或许,就这样睡去,也很好。
船上。
莉娜已经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饥饿和干渴,让她的眼前阵阵发黑,世界在不停的旋转。
她知道,自己快要到极限了。
也许今天,也许明天,她就会和雷恩一起,成为这片大海上两具无人知晓的干尸。
不。
不能就这么放弃。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在船舱里再次爬行,不放过任何一个缝隙。
她的手,触碰到了一个冰冷的硬物。
是那把被她遗忘在角落里的燧发枪。
她把它紧紧抱在怀里,又在旁边的弹药袋里摸索着。
空的。
全都用完了。
就在她即将彻底绝望的时候,她的指尖,在袋子的最底层,触碰到了一个圆滚滚的,坚硬的物体。
一颗子弹。
最后一颗子弹。
莉娜把这颗子弹死死攥在手里。
这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是用来……自尽?还是用来猎杀可能出现的海鸟?
她不知道。
就在这时。
哗啦。
一声轻微的水声,从船舷边传来。
莉娜艰难地转过头。
一头脑袋圆滚滚,样子有些憨厚的小型海兽,正从水下探出头,黑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艘漂浮的怪船。
食物。
莉娜的脑子里,瞬间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她忍着天旋地转的眩晕,用颤抖的双手,将那颗唯一的子弹,无比艰难地塞进了枪膛。
她的手臂剧烈颤抖,几乎握不住那把燧发枪,但还是用尽全身力气将它举了起来。
枪口,在剧烈地晃动。
那头海兽的影子,在她的视野里,分裂成了两个,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