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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几年吧。”柳教授道：“这几年还是想带出几个学生。”
“外面也可以带啊，不说远的，港台、新马那边好大学也有很多，也需要文史类的教授，你如果想的话，我都可以帮你联系，待遇不会比这边差。”郑先生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老哥哥，我说的是真心话，你如果有这个想法，我可以给你介绍。”
柳教授闻言，抬头与郑先生对视了一眼，最终是没有把话说太死：“嗯，行，有需要一定联系你。”
再然后，郑先生又与柳教授聊了半个多小时，话题从教育聊到了环境，又聊到了经济、军事……
话里话外，都在表明国内和国外巨大犹如鸿沟的差距。
面对这样的话题，王晓楠能说些什么呢？只能保持沉默。
这样的事情，王晓楠毕竟也遇到过。
去年的时候，在首都，顾时韫那时的姑父，叫什么维伊来着。
还说能安排她去东瀛的医院做康复来着。
王晓楠觉得，刘维伊和这个郑先生还属于两种类型的人。
刘维伊是属于那种具有目的性的“骗”，这种目的就是破坏。
大概率他是明白自己说的一些话其实是谎言，国内的情况没那么糟，国外的情况没那么好。
而郑先生应该不同，他很明显是特别坚定的相信国外就是各方面比国内先进。
对于前者，你可以通过辩驳去戳穿对方，让对方哑口无言。
然而对于后者，对于国外有“迷信”的人，你哪怕摆出再多的事实和证据，人家也只会觉得你在胡说八道，到头来只是白费口舌。
别以为郑先生这样的人很少见，50年代60年代出生的人里，很多人都有相似的观念。
因为在他们认知构成的年纪，经历了国内解放后最特殊的一段时期，之后开放了，又见到了太多国外的发达，认识到当时的国内与国外先进国家的巨大差距。
再加上接收到一些趁虚而入的信息洗脑，变成这样就很正常了，只能等到未来祖国发达了，缓慢的，逐渐的改变这类人的认知……
“哟，一眨眼都都八点了，我得赶快带我这两个学生回去了。”柳教授再次喝完一杯茶，就在郑先生的夫人拿起茶壶，正要再给他添茶时，抬起左手手腕看了一眼，然后惊讶的说。
“那行，我也不留你了，反正我最近都不会很忙，想要聚聚了柳老哥可以随时联系我。”郑先生爽快起身，与柳教授又握了握手之后，将三人送至门口。
“小王啊，你柳老师年纪大了，可能有的时候思维会比较固执，你可以劝劝他，让他更了解一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郑先生对王晓楠笑着说。
王晓楠闻言，心中不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表面上却是语气诚恳道：“郑老师，您实在太高看我了，我刚刚从农村出来没两年，国内都没去过几个地方，更别说代替柳教授去国外看看了，我想等过几年，我有资本了，一定会去外面看看，然后把国外的好都说给柳教授。”
哼，国内高速腾飞也就是这几年，等过几年国内各领域都赶超国外了，她或许会真的出去看看，然后把国外的种种也带回国内，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将这些东西传播给国内那些把自己困在幻想中乌托邦的国人看一看——这就是外面的世界。
郑先生闻言，却丝毫不恼，而是笑着点了点头，对柳教授说：“你看看，你的学生都比你觉悟更高一点，你也要多像年轻人学习啊……不过说起来，你这两个学生性格有点太闷了，这样不太好，在外面还是要勇敢说出自己的见解，别怕出错。”
王晓楠：？
甘毅：……
兴许是这一次聚会发生的事情有些多，而且大部分事情都是有些始料未及的，以至于回去的一路，出租车内都显得格外的安静。
直到车子开到东吴大学门口，三人下了车，走了一阵，甘毅忽然开口：“柳老师，那个拾荒老太老师，不知道从哪弄来了我的手机号码，刚刚给我发消息，说邀请我加入她创立的诗会。”
王晓楠闻言，微微挑了挑眉。
这个拾荒老太，是在自己身上没讨着好，转头就去找甘毅了？
反正就非要找一个小年轻当自己秘书呗？
王晓楠很难理解，一个野路子“诗人”那么着急找所谓的秘书是要干嘛啊？
难不成……
王晓楠忽然想到一种可能性，不禁将目光看向柳教授。
这拾荒老太，“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是冲着柳教授去的？
柳教授也不知道有没有想到这一层，与王晓楠投来的目光对视了一眼，遂对甘毅问道：“你是怎么想的。”
“自由飞翔说他也加入这个诗会了，我想着加进去也无所谓，反正腿长我身上，如果什么活动我不想去，就推脱掉就行了。”甘毅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王晓楠闻言，内心轻笑一声。
这个甘毅还是年轻啊，殊不知人生之中，“拒绝”其实是一门学问。
人家邀请你参加活动，一次两次还好拒绝，次数多了，人家再来点道德绑架什么的话术，但愿你还能一如既往毫无心理负担的说出拒绝的话。
对于甘毅的话，柳教授却是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而是点了点头：“心里有数就行。”
说完，又问王晓楠：“吃饭的时候，听贺老师说，她找你设计衣服？”
王晓楠自知在饭桌上贺箐玮既然都大大方方的在聊这件事，那就说明在贺箐玮心里，这不是啥保密的事情，于是便也不隐瞒，点头道：“她在市面上找不到合适乐器表演时穿的演出服，所以请我帮忙设计一下，不过能不能成的说不准。”
并不是王晓楠谦虚，上一世王晓楠在网上看过这样一句话“这世上最容易的工作是为自己设计东西，最困难的工作是为他人设计东西”，道理很简单，为自己设计东西，能完全理解自己想要什么，而且就算设计的有什么不完美的地方，也更容易自我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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