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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曦绫没有再收到关于奥托的任何消息。
没有求助，没有问候，甚至连一条简讯都没有。那位前任主教大人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消失在了天命的茫茫人海中。不过对于曦绫来说，即便收到了，她也不会有帮她的想法。毕竟——天命的工作已经排满了她整个时间表，她根本没有闲工夫去管奥托的动向。
那些文件像是永无止境的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每天从早到晚坐在办公桌前，批完一份又来两份，批完两份又来四份。琥珀不停地搬来新的文件，像是永远搬不完一样
“琥珀，今晚再陪我加一下班。”
曦绫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她的手指还在纸上移动，批阅着那些永远也看不完的报告和申请
“这些工作都是明天就要截止了的......”
“主教大人。”
琥珀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眼神呆滞，瞳孔涣散，像是被抽空了灵魂。她的手里还拿着一份没批完的文件，但笔已经掉在了地上
“我们已经连续加班超过七十二小时了。”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随时都可能消散在空气中
“我感觉我快要猝死了......”
曦绫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一会儿。
琥珀的脸色苍白如纸，眼底的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两拳。她那一丝不苟的金色长发此刻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制服也皱巴巴的，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战场上爬回来
“算了......”
曦绫收回目光，挥了挥手
“你先去休息吧。”
琥珀如蒙大赦，整个人瞬间瘫在了沙发上。她甚至来不及走到自己的休息室，就在沙发上蜷缩起来，闭上眼睛。
不出两秒，她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放松的神色。
办公室里只剩下曦绫一个人。
还有那堆永远也批不完的文件
“之前堆积的工作也太多了吧......”
曦绫喃喃自语，手中的笔在纸上移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她的字迹已经变得潦草，有些甚至认不出是什么字，但她顾不了那么多了。能批完就好，能交差就好，能在截止日期前完成就好。
她此刻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
眼底的黑眼圈重得像是被人打了两拳，青黑色的阴影从眼睑一直蔓延到颧骨。白色的长发乱糟糟的，有些打结了，有些翘起来了，有些黏在脸颊上，被她随手拨开。两条尾巴垂落在椅子两侧，毛发暗淡无光，像是两条没精打采的蛇。
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也没有血色，整个人看起来像是随时都会倒下
“不行......”
曦绫摇了摇发昏的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得找个人来帮帮我......”
她挣扎着从文件堆里翻出手机，屏幕上的字有些模糊，她揉了揉眼睛，才勉强看清通讯录里的名字。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停在一个很久没联系过的号码上。
犹豫了两秒，她按下了拨出键
“嘟......嘟......嘟......”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终于被接起
“克莱因？”
曦绫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梅比乌斯那边最近还忙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没有实验的话，过来帮一下我......”
她看着桌上那堆几乎要把她淹没的文件，声音里带着一丝近乎卑微的祈求
“文件实在太多了......”
“我问一下博士。”
克莱因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依旧是那副平静的、不带什么情绪的语调
“最近没什么事，应该可以过来帮忙。”
曦绫还没来得及说“谢谢”，电话那头就安静了下来。没有挂断，但也没有人说话。只有隐隐约约的翻纸声和脚步声，像是克莱因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曦绫握着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等待着。
过了好一会儿，电话那头才再次传来动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