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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终于来了——”
曦绫从椅子上跳下来，白色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摆动，裙摆在膝盖处划出一道弧线。她的手里拿着两支注射器，透明的管壁里盛着粉紫色的药剂，在灯光下泛着柔和而诡异的光泽
“我等你们好久啦。”
安娜的脚步顿了一下。她看着那两支注射器，眉头微微皱起，目光里带着本能的警惕
“主教大人，您叫我们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只是询问一下你们的意见而已，没必要这么警惕吧？”
曦绫歪了歪头，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里盛满了无辜
“我又不是奥托......”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查了你们两位的资料，想邀请你们成为拥有自我意识的律者——就像温蒂那样的。”
她举起手中的注射器，在灯光下晃了晃，粉紫色的液体轻轻晃动，像是一汪被禁锢的星河
“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
安娜的瞳孔微微收缩。
律者。
那个她曾经拼尽全力对抗的存在，如今却以“邀请”的形式出现在她面前
“当然，你们可以拒绝。”
曦绫的声音放轻了些，带着某种真诚的温柔
“请放心，我不是奥托，不会做背刺盟友的事情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十分认真，那双眼睛里没有算计，没有试探，只有一种沉静的、坦荡的真诚。
安娜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曦绫手中的注射器上，又落在旁边陈天武那张淡漠的脸上。
她想起那些在崩坏中失去的同伴，想起那些无力回天的夜晚，想起自己一次又一次站在废墟前，却什么都做不了。
如果有力量......
如果能有更多的力量......
“我明白了。”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曦绫
“要怎么做？”
陈天武的声音同时响起，带着淡淡的死气和认命
“天武？！”
安娜不敢置信地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个她曾经熟悉又陌生的少女
“你怎么......”
陈天武没有回应她的目光，只是静静地盯着曦绫，那双棕色的眼眸里没有恐惧，没有期待，只有一种看透了一切之后的平静
“不要难为她了，曦绫博士。”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另外......”
她顿了顿，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帮我照顾好我妹。”
“你这家伙！”
曦绫气得跳起来，伸手就在陈天武脑袋上敲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真切的恼怒
“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陈天武捂着被敲的地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我当年好歹也是超变手术的研发人员，就这么对我没有信心？”
曦绫瞪着她，双手叉腰，像一只炸毛的猫
“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
她嘟囔着，转身拿起那两支注射器
“没看到被我收服的律者都快凑齐两桌了吗？”
陈天武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曦绫没给她机会。
她转身，握着注射器，对准陈天武的胳膊，干脆利落地扎了下去。
粉紫色的液体缓缓推入血管，在苍白的皮肤下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唔......”
陈天武发出一声细微的闷哼，眉头微微皱起。
没过一会儿，她的脸上就泛起了淡淡的薄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着
“感觉怎么样？”
曦绫收起空了的注射器，凑近了些，仔细观察着陈天武的反应。
陈天武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手指微微蜷缩，像是在忍耐什么
“热......”
她轻声说，声音有些沙哑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烧。”
“正常反应。”
曦绫点点头，退后一步，转身看向安娜
“轮到你了。”
安娜看着陈天武那张泛红的脸，又看了看曦绫手中那支还剩一半药剂的注射器。
她伸出手，挽起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臂
“来吧。”
伴随着药剂缓缓推入血管，安娜感觉自己的身体也逐渐变得燥热起来。
那是一种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的热度，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苏醒，贪婪地吞噬着她的理智。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手指微微蜷缩，指甲陷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维持最后的清醒。
与此同时，曦绫却已经退到了门口。
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野兽。手指搭在门把上，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里盛满了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有得逞的狡黠，有一丝歉意，还有一点点......看好戏的期待
“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