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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低估了这位七皇叔的眼线。
小皇帝脑子里唯有四个字——不得不防！
他摆摆手，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一个张玉。
“皇叔这是何意？”凌晟瑾装傻。
凌修辰向来是个直男，心下不爽，便更加不喜得弯弯绕，单刀直入：“皇上贵为天子，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要一个尚未出世孩子的命，臣不敢多言，但臣的确心力交瘁，圣卿王、凌家卫大都督二职，无能胜任，还请皇上，收回圣卿王官印，收回大都督虎符，放臣做个闲散王爷，以免误了朝纲。”
“皇叔今日说话，朕听不懂。”
凌修辰就知道他会装傻，只将放着官印与虎符的托盘双手托着，极为郑重的放在了身前的地上，一字一句的喝道：“臣……有负圣恩！”
“皇叔心中若有不快，大可直言相告，皇叔乃先皇托孤重臣，若皇叔弃朕于不顾，皇考在天之灵，岂能安息？”
“臣早有言在先，烟儿是臣的命，便是不顾先皇托付，臣也不能不顾她，皇上富有天下，缘何要与一个尚未出世的小娃娃过不去，皇上心里惦记烟儿，臣便只能带她离开。”
“皇叔多虑了，朕从未惦记王妃。”
“那皇上，缘何派五公主，要了臣与烟儿孩子的性命，皇上想要孩子的命，大可直接下令，臣与烟儿，不敢不从，也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折。”
话说到这里，凌晟瑾彻底慌了。
他知道，凌修辰怕是已然有了确凿的证据，才敢这般直言不讳。
眼下局面未稳，他是再如何也不能没有凌修辰的辅佐的。
如若凌修辰当真带着洛烟离开，只怕用不了多久，朝纲便会大半落入南相之手。
后果，不堪设想。
江山美人，他实在无从抉择。
凌修辰却是沉着脸再度喝了一句：“臣告退！”
话音落下，便当真起身走了。
小皇帝急得立刻追了去。
“皇叔！”他一把扯住凌修辰的衣角，“噗通”一声跪在了凌修辰脚下，面色极为的诚恳：“皇叔，此番之事，是朕之过，朕不该害你与王妃的孩子，是朕鬼迷心窍，皇叔，还请皇叔看在皇考的份上，宽恕朕这一次，莫要丢下朕。”
凌修辰显然吓到了。
他早已猜到，小皇帝无论如何也是不肯放他的。
却是未曾想到，小皇帝居然直接给他跪了。
他如何受得起？
凌修辰脚步一顿，侧过身与他相对而跪，语调冰冷，却是分毫不让：“臣无能，不能与皇上分忧，臣有愧先皇嘱托。”
“皇叔，皇叔莫要再说气话，是朕不对，是朕错了，皇叔，皇叔看在皇考的份上，原谅朕一次，朕以天子的名义起誓，再不会惦记王妃，再不会做出伤害王妃之事，皇叔，皇叔……”
“朝野上下，有德有才之人比比皆是，皇上可另选贤能。”凌修辰心软，但却依旧寸步不让。
他知道，这一次，如若他这般轻易便纵了他，只怕这样的事，还会再有下一次。
“皇叔，皇叔朕错了，皇叔若当真气不过，便罚朕，朕认打认罚，皇叔，这江山是凌家的江山，你若弃了朕，不是要将这江山拱手让与外姓之人，皇叔与朕百年之后，有何颜面，去见皇考？”
“臣……有负圣恩！”
凌修辰说罢，便当真起身走了。
直到他的气息，彻底消失在御书房中，跪在小皇帝身后的张玉，这才上前将小皇帝扶了起来。
“皇上，王爷走了。”
“张玉，真的是朕错了吗？朕不过是喜欢个女子而已，这天下都是朕的，朕为何得不到她？”
